眼前的吉良凉介见她醒来,微微一愣,似乎被什么晃了一下神。随即,他重新扬起那标志性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阳光笑容,友好地向她伸出手:“新月君,大巴车已经到了,我们一起下去吧。”
(在吉良凉介的视角中:朦胧的晨光透过车窗,轻柔地铺洒在眼前少年的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金。当他睁开眼时,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眸彻底显露出来,不像寻常的棕色或琥珀色,而是更像一汪深邃的、流动的熔金,有细碎的光晕在眼底缓缓流淌,带着初醒时的迷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美感,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然而,这番美景的当事人却毫无自觉。新月奈整个人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猫饼,深深陷在车座里,金色的瞳孔只是懒洋洋地扫过吉良和他悬在半空的手,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甚至连一个音节都懒得发出。
【喂,团子,】她在脑海里冷漠地呼唤,【旁边这个聒噪的白毛是谁?太吵了,让他闭嘴。】
【宿主,他是吉良凉介啊,就是刚才跟你一起上车的那位……而且系统真的没有让人闭麦的功能】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哦,废物。】新月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再睡个回笼觉,【他打扰到我的优质睡眠了,想想办法。】她再次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吉良一眼,随即又垂下了眼帘,仿佛眼前的人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吉良凉介伸出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僵在了半空,空气中的沉默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宿主,宿主!人家还伸着手呢!你好歹回应一下嘛,基本的社交礼仪呀!】小团子急得在她眼前转圈。
【哦,So?】新月奈不为所动,【我的手很贵,不是用来握的。】主打一个冷若冰霜。
吉良凉介见状,只好默默地收回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他换了个方式问道:“那……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宿主!别磨蹭了,车上都快没人了,你再不下去,你可能就要迟到了啦】团子催促道。
【……】新月奈用沉默表达着抗拒。
【宿主……】团子使出了杀手锏,【想想奖金,2000万,再加把劲!】
“2000万”这三个字如同强心剂,新月奈内心哀嚎一声,终究还是屈服于万恶的资本。她默默地、带着极大的不情愿,从座椅里把自己“拔”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跟在吉良凉介身后,走下了大巴车。只是那低垂着头、周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色怨气,明确地传达出“莫挨老子”和“睡眠不足,脾气很差”的信号。
去往集合点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气氛沉默得诡异。吉良凉介几次想找话题,都被新月奈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给堵了回去。终于,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理,那个……你还好吗?是不是没睡醒?”说完,还朝她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歉意和安抚意味的、浅浅的笑容。
那一刻,新月奈仿佛幻视到一只漂亮的白毛大狗狗,正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尾巴轻轻摇晃,试图讨好。
(内心警铃大作:C!没有人能拒绝白毛大狗狗!没有人!这简直是直击灵魂的萌点暴击!)
【团子!他耍诈!他使用美狗计!】新月奈在内心痛心疾首地控诉,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崩塌
【……】团子选择沉默是金。
被“美狗计”击中的新月奈,态度稍微软化了一丝丝。她抬起眼,也回了一个极其浅淡、几乎看不出的笑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嗯,无事。”算是回应了他的关心。
吉良凉介眼睛一亮,刚想趁热打铁再说点什么,队伍却排到了他们。眼前一位穿着干练工作服、留着粉色短发的女生利落地开口:“请上交你们的手机和随身物品,物品稍后会送到对应的房间。这是你们的训练服和房间号牌。”
当新月奈看清这位工作人员的脸时,她的金眸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烟火,唰地一下亮得惊人
!
【啊——!团子!是妈妈!是妈妈啊!活的!近距离!妈妈贴贴!妈妈看我!】新月奈内心瞬间上演了扭曲爬行、激动到原地升天的狂热粉丝戏码,表面却还得死死绷住,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此刻的澎湃心情。
【宿主!冷静!克制!你的人设!高冷!疏离!别忘了你现在是‘新月理’!】团子慌忙在她脑海里拉响警报。
【好吧……我忍……】新月奈用尽毕生演技,才勉强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默默接过妈妈(?)递来的衣物,眼神却像黏在了对方身上一样,充满了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