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问他干嘛,他去找儿子。老弟问了一句就穿这身去?
棉袄从买回来就不用洗,越洗会越不暖和。
当时他不觉得自己的衣服见不得人,或者脏了旧了。可这一出来,白日看到别人光鲜亮丽,再想到这句话他心里难免发虚。
虽然没有人多看他,但他疑心别人心里有想法,浑身不自在。
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还混得跟乞丐一样。
他被人当成乞丐不要紧,要是别人以为是儿子不孝顺,或者儿子的父亲是乞丐可不行。
他真希望明天可以衣衫整齐地去一趟儿子的公司,体面地看他一眼。
应槊意外地与他来到契约的虚空中,陈黎洲的白光到达前,应槊与他定三个月的寿命换取一日光鲜的契约。
链接应槊与衬衣的材料崩断了三根。
应槊察觉到变化,魔气入侵材料,材料如之前测试的那样,内部形成循环,无法被破坏。
应槊在霍图身上时,也有进行过攻击测试,当时也不可以。
——只有契约通道开启时可以吗?
童天醒得很早,从包里掏出纸条看地址,拿着手机不会搜,见前方有人排队过去问路。
排队的多是年龄大的,问了几个人才有一个知道,问完童天千恩万谢那人,又问那人他们在干什么,那人告诉他社区补贴,免费领牛奶、鸡蛋跟面包呢。
童天跟着排队,到他时工作人员问他名字,他傻乎乎的告诉工作人员。
“这系统里没你啊,身份证号是什么?”
得知童天是外地来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不行,这是这片区内生活困难的人的。
“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我的生活也困难……”
工作人员瞥着他透明袋子里若隐若现的芝麻甜饼告诉他不行,他的脸涨得通红,让工作人员通融。
“不行就是不行。登记的都是一人一份的。”
早晨骑行锻炼的杨凌波经过这里正好看到他们在争论,骑过来时公路车的链条处汇聚着天地间淡淡的黑气,链条忽然间断裂。
童天抱着大小包正准备走,见杨凌波车链子断裂正蹲着查看,也帮忙去看。
杨凌波随身带的有工具包。
她的链子从来没断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童天见她茫然,把东西放下,蹲在她旁边,伸出手让杨凌波把结链器给他。
“……”杨凌波递给他,童天三下五除二修好。
两人站起来,杨凌波把工具装好,从腰包里取出两片湿纸巾撕开递给童天一张。童天看着杨凌波擦手的动作,跟着杨凌波擦拭自己粗糙全是黑油的手,心想这小姑娘长得真俊。
童天擦完手抬高车座,为杨凌波试车时,脚蹬子上的金属钉勾到他的棉袄,棉袄本来就有破缝,霎时间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发黄发黑的棉花漏出来。
童天捂住衣服,用塑料袋挡住自己的棉袄。
杨凌波担心地看着,马上向童天道歉。
童天说没事。
杨凌波询问他的支付账号,上班的徐峤从车上下来,问杨凌波缘由。
杨凌波解释自己的车子不小心刮到他了,在问他要支付账号。
徐峤看着他身上的破烂货:“我在车上看到他转动你的车子。”
“他在帮我修车。”
徐峤不置可否,从钱包里取出一千的现金,童天说五十块钱就够了。这是他当年八十块钱买的。穿了这么多年,五十就够了。
徐峤有些意外,把钱都给他让他买身好衣服,说算是他热心帮助遇到困难的人的奖励。
童天激动。
“先把车子放这吧。我一会儿叫管家来推,再检查检查车子有没有别的问题,你跟我坐车回去。”
“你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哪有时间送我,已经修好了。不用再麻烦别人了。”杨凌波跟童天再见,“谢谢大叔。”
童天去的商场正是徐峤今天要去视察的商场,徐峤从他身后经过,听到他跟导购说今天遇到了一对心地善良、般配极了的金童玉女,他绘声绘色地讲自己帮助杨凌波的经过,棉袄的历险,大善人徐峤如何像天神一样突然出现。舒缓地说这下他去见他的儿子就不会露怯了。
他拿出儿子的地址问导购该怎么走,导购教了他三次遍,后来变得不确定说也不太知道。
徐峤继续去下一处巡查,想起他说自己与杨凌波般配的话唇角勾起,吩咐助手:
“带他去找他的儿子,只要不过分,今天尽量满足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