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搂住他的后腰,单膝跪在床上低头含住陈黎洲的双唇,清新微凉的气息从陈黎洲的口腔进入他的肺部,陈黎洲因为酒精麻痹的神经逐渐清醒,怒不可遏地推开应槊。
这个时候应槊居然还……
应槊握住陈黎洲挥来的手腕,并没有因为陈黎洲的动作生气:“清醒的话,就跟我走。”
陈黎洲死灰般的心复燃,细小可怜的希望火苗从干裂的心上破出涌动:“……你愿意帮我?”
“你的母亲本来就没事。”应槊。
“……”喜讯如梦似幻,陈黎洲害怕是假非真,“……她在哪儿?”
浮动的照片在陈黎洲面前,方琉女士自己从绑架犯手里逃了出来,找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应槊:“警察很快就会找到她。”
“……”
陈黎洲马上要下去开车接她,应槊让他留在这里。
公安局的电话不久打过来,说两个小时就会送方琉回家,陈黎洲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既然母亲没事,陈黎洲精神稍振:“你要我跟你去哪儿?”
“你不是很在乎杜磊的自杀吗?”
“……”
新闻报道称杜磊是在偏僻的葛园湖被发现尸体的,警方已经对第一现场做了封锁。应槊和陈黎洲进入封锁区,在水边发现了错乱的大脚印。相机凭空出现落在应槊手里,应槊拍了一张照片,照片漂浮空中,滚动10秒的影像显示出大脚印的来由。
夜色中杜磊慌乱地向岸的方向倾倒,最终还是滑了下去。
难道是失足落水?“……这是晚上的时候。”陈黎洲,“他怎么会这个时间在这里?”
应槊又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食物的碎屑,碎屑的照片显示杜磊笑着跟人要东西吃。另一张是陈黎洲让应槊拍的脚印,是没有用的勘察人员的脚印。
“跟杜磊在一起的是谁?你把这全部都拍一遍,我们是不是就知道真相了?”
他当他的相机是什么?应槊:“同一片区域,只能拍三张。”
“……”怎么还有这种不方便的限制。陈黎洲心想这相机也没那么有用。
“你现在已经知道他多半不是自杀了。”
“……”陈黎洲一开始其实也不相信杜磊会自杀。
杜磊是个商人,个性虽然极端,却不像会伤害自己的。他早期靠干灰产获得第一桶金,第一批员工因工作环境的关系,很多患了肺癌,他上岸洗白后不承认这些事也不愿意给予那些人赔偿一直拖着他们,他并不是没有起起落落的时候,之前破产过又东山再起了。
可新闻的播报他的死亡确凿无疑,杜磊的家人在公司楼下拉横幅索要赔偿,大喊高敦尽和陈黎洲是杀人凶手,高敦尽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请假,方琉也因此卷入其中。陈黎洲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压死杜磊的最后一根稻草。生命的重量让陈黎洲失去思考的勇气哑口无言。
应槊要送陈黎洲回去,陈黎洲看了看时间,离两个小时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他停在那里没有动,眼睛犹疑地向下又与应槊对视:“……我们,再去他的公寓看看吧。”看看到底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
应槊与陈黎洲来到杜磊的公寓。
公寓整体乱糟糟的,顶上是一个大的水晶吊灯,墙面是简约的白色,没有太多家具,只有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商务桌,其他都是塑料袋、脏衣服与垃圾。
陈黎洲让应槊在这里拍一张,照片显示早上杜磊接了一个电话高兴地出去了。
应槊来到杜磊的房间,魔气从床垫里翻出了两百捆一百张的百元大钞。
“绑匪索要的赎金是五百万……难道死的不是他?”陈黎洲。
“不。这不是你的那笔钱。”
应槊把陈黎洲送到方琉的庄园,一个人来到瑞可被杀的那条暗巷。老板杀死瑞可的那天,躲起来的过路者罪恶的眼睛透过建筑缝隙窥见了一切。
杜磊勒索老板一千万。
老板跟杜磊的事情警方已在调查取证中,只是新闻还没有播出来。
冷风吹落楼顶的石子,在应槊脚下向前滚动。应槊想起破裂的血月石像和陈黎洲抓住他的手时可怜的样子。
恶魔的契约并非空空一纸文书。
契约立下,契约者本身的记忆和人际网络的记忆会被应槊读取,应槊通过他们的人际网在契约者和契约关系人身上覆盖能量……一般是负能量。负能量不能凭空产生,需要行动主体原本存在念头。也就是说契约会在无形中煽动与诱惑契约者与契约相关人。当事情仅靠煽动与诱惑不能完成时,应槊会出面介入调整。
暴乱的黑色魔气在应槊的血管里涌动,可以完成而不完成契约对恶魔来说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