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可齐整的西装背后明明是满满的黑紫色的死气,却又有一种冲破死气的不屈的天然野性,他直视应槊的镜头,应槊按下快门。
应槊鲜少对人像的拍摄这么满意。
正在工作中,制片人走过来,让应槊先停下来。
瑞可望着应槊离开的背影,助理过来给他扇风,瑞可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等应槊与制片人走后,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网上的消息,没有对你造成影响吧?”制片人马回,“——你是什么实力我们业内人士都是清楚的,就拿你刚刚拍摄的短片来说,我敢保证全国上下除了你没人能再拍出质感这么好,这么直击人心的片子。外界那些人根本不懂摄影,只是跟风而已……”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网上那些都是谣言,我本人是绝对相信你的人品的,而且我相信只要是认识你的人,绝大部分人都相信你。但不认识你的人,还是占大多数,他们不了解,现在这个舆论,让品牌方有些担心……这是L公司重磅推出的新产品,他们必须保证任何环节全都万无一失……短片我们已经决定保留了,最后一组照片,还是交给年轻人吧。这样你也有时间处理舆论相关的事。最近网上的谣言太多了,你好好看一看,做一下澄清,再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好的公关团队给你。”
近来网上多了很多人质疑应槊的摄影技术,说他江郎才尽,或者只会炫技,除了质疑他的专业性,还有一些关于他个性与私生活的谣言。新闻刊登了应槊跟尧姣吃饭的照片,还有两个月前傅寻家里出事,他送她回去的照片。
商斐暗暗调查谣言来源,问应槊跟陈黎洲是不是有矛盾。
商斐递给应槊一沓资料,其中包含应篱跟陈黎洲的纠葛:“看样子,他打算通过你给应篱一些压力。”
应槊翻开:“这几张照片拍的还不错。”
商斐无奈:“不能让他再败坏你的名声了。”
舆论只能算是给应槊的下马威,这几天不断有人在网上帮应槊洗白,陈黎洲猜是品牌方开始动作。
陈黎洲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舆论不可控,烧到他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但应槊毫无反应,让他很不是滋味。
陈黎洲决定过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走到小区楼下见应槊开车出去了。
他开着车子跟上。
车子越开越远,天色越来越暗,陈黎洲的疑心也越来越重。
野外?
大半夜的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陈黎洲跟着应槊从车上下来,虫子和青蛙在山林中鸣叫,陈黎洲跟在他的身后。
……这地方,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他到底要干什么?
应槊一路向前,陈黎洲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天越来越黑,陈黎洲跟应槊都没有开灯,他们在上坡的路段,路面非常狭窄,旁边是山崖和树木。
陈黎洲想打开手机照明,又担心惊动应槊。应槊不开灯都能走,他陈黎洲也一定……陈黎洲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石子跟带着锯齿的草剌伤他的皮肤,陈黎洲抱着头一阵天旋地转从山上滚下去。
嘶——好疼……
陈黎洲扶着疼痛的胳膊和背坐起来,接着趴在地上找他掉落的手机。手机就在眼前,陈黎洲听见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
蛇就在手机的前方。
陈黎洲眼疾手快抢过手机就跑,又被冰冷的石壁绊倒。
他抬起头来,面前竟是一个墓碑,陈黎洲极目远望,发现自己身处在密密麻麻的墓地中。
陈黎洲几乎是瞬间激起了一身冷汗,风声吹动墓碑后方的野草和山上的树木,发出恐怖而连续的声音。
一道咔嚓声混在风中,前有墓地后有蛇,陈黎洲抓住手机向左边的空旷地奔跑,一阵狂奔后他又撞到了什么东西,那是坚硬冰凉的东西,陈黎洲发现前方有一道漆黑的人影。
陈黎洲最害怕鬼,惊恐地跳起来,手在胡乱中碰到黑影。
“你在干什么?”
人的触感……人的声音……
……应槊……
他手里还拿着相机。
刚刚他撞到的坚硬的东西是相机?
“你……大半夜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陈黎洲气急败坏,“这里是拍照的地方吗?”
“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
“——我是有原因的,是我先问你的。”
“拍到了好的东西。”
应槊把相片展示在陈黎洲面前,陈黎洲看到相机里自己与空气斗智斗勇的失态样子怒不可遏:“立刻给我删掉!”
“……” “否则我将起诉你侵犯我的肖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