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箬万分赞同,“娮娮说的是,祖母别把自己气坏了!”
“罚他若是能让阿黎解气也好,”老夫人提到长孙媳就是格外心疼,“这个混账东西只看到那外室可怜,他怎么不想想阿黎打小丧母,又是庶女不得父亲疼宠,她是什么处境?”
无奈的是,人心都是偏的!
宛翎瑶心底无声叹气,她关切询问,“堂嫂现在怎么样了?”
早在来松鹤院前,云昙就已经将堂哥的事情查清楚了,那外室名唤李怜珠,原名李泥,低贱如泥的泥,出身于云青县一个偏僻穷苦的村子,家中行二,父母生了六胎才有一个儿子,可谓疼宠至极,对女儿则是非打即骂。
因相貌出众,李怜珠十岁就被父亲卖到了青楼,大堂哥当年被同僚硬拉着去了烟花之地,在那里见到了她,后为其赎身。
“阿黎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柔了,她若是气你堂哥我也能放心,可她什么都不计较,”老夫人看了眼宛翎瑶,又看向明箬,“你们回头得了空,多陪她聊聊。”
同嫂嫂对视一眼,宛翎瑶点头应下。
“祖母自是不必说,我正好与堂嫂许久未见了,想她的紧。”
明箬笑的温婉,“巧了,许哥也正说想去找知墨、芝卿玩耍呢。”
在松鹤院待了两刻钟,直至老夫人怒火逐渐平息下来,宛翎瑶这才和嫂嫂一同离开,将人送到院门口,她脚步停下。
“嫂嫂,若是许哥无聊了,就让乳母送他来我院中玩。”
微风吹拂着宛翎瑶臂上披帛,她眉眼间含着温柔笑意,明媚动人。
明箬心里明清,知晓她是想为自己分担些,眸中涌上感激,不客气的点头应下。
“好,嫂嫂记下了,快些回去吧。”
晚膳后,天色已经黑透。
盛夏的夜晚,屋内反倒不如院中凉快,宛翎瑶索性只留下贴身伺候的婢女,在院中躺椅上歇息乘凉,好不惬意。
她百无聊赖的摘下腕间手串把玩着,拨动着圆润珠子,因贪凉她穿的较为轻薄,竹青色软烟罗对襟上衣,莹白云纹襦裙,发髻拆开如墨青丝未做束缚柔顺垂在胸前。
她早已卸去妆面,小脸素净,那青衣衬的她如枝头绿芽般鲜嫩欲滴,端是生的一副好颜色。
正值百无聊赖,宛翎瑶却突然觉得头顶轻飘飘的落上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发现是片洁白的玉簪花花瓣。
这树下掉片叶子实属正常,可哪来的花瓣?
宛翎瑶仰头什么都未瞧见,她指尖摩娑着花瓣正觉疑惑,忽然头顶上方响起褚景临熟悉的声音,清越澄澈。
“表妹,你再瞧瞧。”
宛翎瑶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褚景临在一处隐秘的枝干上,这棵大树长得枝繁叶茂,夜色又浓,若不仔细瞧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到,极适合藏身。
“你怎么又夜半出现?”
宛翎瑶习以为常也不恼怒,只是连表哥都不唤了,她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将手串连同花瓣一起放在身旁小桌上。
云竹去烧水了,这会儿恰好无人在。
枝叶摇动,褚景临纵身跃下他身影极轻落地时悄无声息,衣袂翻飞间,宛翎瑶这才发现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长袍,怪不得她方才没看见人。
“玉簪花开的正好,想着表妹可以用来做香包,褚某就过来了,表妹可感动?”
说着,他变戏法般拿出数十支玉簪花,伸手递过。
少年眼眸晶亮如繁星闪烁,唇角噙着温润笑意,宛翎瑶心下微动,接过玉簪花时无意触到他温热手指,顿时如烫到般急忙握住花收手,不自然移开视线。
“你夜半登门扰人歇息,我有何好感动的?”清了清嗓子,她坐直身子,“这次又有什么事就别卖关子了。”
褚景临自觉走到旁边空着的紫檀木躺椅坐下,双手环抱枕于脑后,他仰头看着夜空繁星闪烁,丝毫没有自己是外人的自觉。
“表妹躺椅都备好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去树上。”
登徒子,说的好像她在等着私会他一样!
宛翎瑶忿忿不已放下玉簪花,眸中闪过狡黠,她提起裙裾用力朝着他的腿踢了一脚,换来的却是对方面不改色。
霎时间,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令人恼怒。
“表哥这脸皮是越发厚了,不仅不请自来,夜闯别人府邸,还惯会给自己找补!”
褚景临莞尔一笑,嘴上却是不留情,“比不得表妹,力气还是这般小。”
“我又无需杀人放火,要这劳什子力气做什么?”宛翎瑶复又平躺回去,阴阳怪气讥讽,“不像表哥,若是没点自保手段,怕是早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