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晚膳时辰,孙知华提出闲来无事不如对弈两局,宛翎瑶自是无有不应,婢女为二人摆上一方翡翠棋盘,棋盘质地通透。
令宛翎瑶意外的是,太子妃这宫中棋盘看似鲜少用到,纹路光滑,实则棋艺精湛竟不在她之下,这下倒是让她有了兴趣,不自觉坐直身子。
不同于棋面上的局势紧张,二人你来我往间仍在闲聊,气氛轻松愉悦。
“本宫听闻那日在狩猎场,多亏了褚将军,也幸好他去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知华好似只是感叹一番,并无深意,素白指尖捻着棋子在她之后落下,一派随和。
实则话中皆是在质疑,褚景临出现的未免太过于及时,巧合!
视线自棋盘上移开,宛翎瑶抬头看她赞同的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后怕,嗓音是少女的娇俏绵软。
“谁说不是呢,臣女那日也是被吓的不轻,幸而表哥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否则若不是他出现及时,不顾自身危险一起跳下去,臣女只怕不能好端端坐在这儿了。”
三言两语,轻易将理由推向了耳力极佳!
孙知华手上动作一顿,旋即恢复如常落下一子,她笑着岔开话题不再谈论此事。
“榕儿说想念外祖去他们那里小住几日,太子也不在,独留本宫每日都不知该做些什么,好生无聊,你若是得了空不妨常来东宫走动,陪本宫下下棋?”
赵榕,太子长女,如今刚过2岁生辰不久。
这么巧,刚好这几日去外祖家?
心下暗暗腹诽,宛翎瑶面上却是点头应下,荣辱不惊,她眼眸澄澈明亮含着笑意。
“娘娘言重了,臣女整日在闺中本也无聊,只是经常来希望不会扰了娘娘清静。”
“不会,本宫高兴还来不及!”
孙知华棋艺不在她之下,二人对弈两局宛翎瑶一胜一败,不像和褚景临对弈一样,她没有故意相让,否则难免有看轻之嫌。
晚膳菜色丰盛,且不少都是自己爱吃的,若说一两道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多了,宛翎瑶不免有些讶异,见状,孙知华解释道。
“这两日在东宫用膳,看你这些菜多用了些,想着应是你爱吃的。”
太子妃当真是细致入微,令人心惊!
诧异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宛翎瑶收敛心底感慨,福身行了一礼,嗓音中盛满了激动。
“谢太子妃,臣女当真是受宠若惊。”
“既然这样,那不妨陪我喝两杯?”
“这……”
停顿了下,宛翎瑶斟酌解释道,“臣女不胜酒力只能陪娘娘小酌两杯,多了怕耍酒疯失仪。”
“好,那就小酌两杯。”
宛翎瑶平日里鲜少饮酒,确实是不胜酒力,她尚有几分防备唯恐喝多了发生什么事,不过,孙知华并没有多喝,只是和她小酌。
这桂花酒入口柔和不刺激,也较为适宜女子饮用。
晚膳结束离开东宫时天色已晚,暮色笼罩,明月高悬。
主仆二人在听棠带领下离开,因饮了酒宛翎瑶脸颊微红,双眸似氤氲着雾气般湿漉漉的,在夜色中晶亮璀璨,一阵凉风过卷起裙裾,凉爽舒适令她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宛翎瑶认为她没有醉,顶多是有些头晕。
令她不解的是,晚膳期间孙知华并未询问她任何事,也没发生什么,真的就只是聊些女儿家的话题,例如头面、妆容诸如此类,再无其他。
“宛娘子一路小心,奴婢送你们到这里就先回去了。”
听棠将主仆二人送至东宫门口,这才停下脚步。
“劳烦了,听棠姑娘快些回去吧。”
看着听棠背影逐渐消失,宛翎瑶唇角弧度收敛下来,她狐疑望着那扇朱红色大门,莫非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此想法不过刹那。
转过身她正要上马车离开,却看到不远处朝着东宫而来的一队人马,霎时间,宛翎瑶心底所有想法破灭,不由得叹了口气,面上重新扬起笑。
所以,太子妃目的在这?
迎面而来的是太子所乘马车,待行至跟前缓缓停了下来,一名着淡青色宫女服饰的婢子下来,取出踏脚凳,另有一名宫婢弯腰自里面出来,而后掀开帘旌。
马车内,正是太子赵翊谦!
他身量修长不同于往日着便服,今日太子穿了身明黄色袍服上面绣有四爪龙纹,头戴玉冠,宛翎瑶等人恭敬行礼,低头垂眸。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安康!”
“免礼,宛娘子这是要回府了?”
男子嗓音温润如玉,态度和蔼,一如他外表常显露出来的模样,宛翎瑶微微抬头掀起眼帘回话,她态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