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时辰不早了,臣女是要回去了。”
“也好,平日里若是无事可常来东宫走动,太子妃往日里也是无聊。”
“臣女明白。”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宛翎瑶低垂着头忍不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思忖自己对太子到底有什么用途。
令她没有发现的是,方才随着她微抬头,虽只是一刹那却足够赵翊谦将她看清,不由得呼吸一顿,眼前一亮难掩惊艳。
夜色中,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上绯色蔓延,一双盈盈眸子灿如繁星,朱唇皓齿,偶有风吹过他能够嗅到若有似无的极淡酒气,应是她身上传来的。
这般好颜色,只需看你一眼哪怕她有什么要求,都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太子殿下?”
女子柔软嗓音响起,拉回赵翊谦飘远的思绪,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解释,“方才孤想到一些事走神了,宛娘子这是和太子妃小酌了几杯?”
宛翎瑶不知他心底龌龊,淡笑颔首,“是,小酌了几杯,太子妃饮的多了些,臣女瞧着她似是有些醉了。”
言外之意,快些去回宫看望太子妃吧!
只可惜,赵翊谦恍若没听出她弦外之音般,轻笑出声调侃她,“宛娘子想来也是饮了不少,孤观你脸都红了,既如此早些回去歇息吧,免得家中担忧。”
此言,看似是关切,然而男子直接拿女子面容开玩笑,属实是有些孟浪!
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心中一片嫌恶,宛翎瑶浓密长睫遮住眸中寒意,屈膝行了一礼,语气也几不可闻的沉了下来。
“是,臣女便不叨扰了。”
待到上了马车,帘旌落下,车夫扬鞭驶离东宫,她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此刻清明一片,柳眉紧蹙。
“小姐,这太子……”云昙觑了眼她的神色,斟酌道,“太子似是对你有意。”
“不要提他!”
面无表情制止,宛翎瑶不欲多提,想想便觉得今夜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太子妃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递了请柬邀她入东宫抄经书,留她用晚膳,饮酒,聊女儿家话题,桩桩件件看似无意,实则掐准了时辰让她和太子‘偶遇’,算无遗策。
但是,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对她有什么好处?
纤纤玉手轻抚脸颊,宛翎瑶轻眨眼眸,她突兀道,“云昙,我美吗?”
怔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云昙还是诚恳点头,语气极为认真。
“小姐自然是极美的!”
闻言,宛翎瑶不禁叹了口气,小脸上愁容浮现,说到底还是怪她年轻又貌美?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长相如何,也能察觉出每每见到自己,太子总会惊艳,但几次三番接近,错综复杂交织,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这张脸!
可她也必须早做筹谋,否则若是太子真想,求得一纸赐婚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她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若想避开这些,那么,只有议亲一条路!
桂花酒入口甘甜不刺激,在东宫时,宛翎瑶自认为饮的不多,不过几杯罢了,可她忽略了酒的后劲。
回到青芜院沐浴过后,昏黄烛光下,宛翎瑶着月白色寝衣,安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荷为自己擦着一头长发,她眼皮沉重头晕目眩,小鸡啄米似的轻点着。
“小姐,这醒酒汤你快些用了吧,一会儿也好睡个安稳觉,不然明日起来头要疼了。”
云昙接过春荷手中的巾帕,抬手唤她退了下去,握着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轻柔绞着。
宛翎瑶困倦打了个呵欠,晶莹剔透的湿意沁湿眼尾,她一手托腮面颊微红不甚在意道。
“无事,我喝的不多,没有醉!”
看她眼神迷离不太清醒的样子,云昙哪里会相信这是没事,毕竟她方才还嘟囔着难受呢。
一头青丝绞了个差不多,除却发尾还有一丝湿意,云昙这才停下转而哄着宛翎瑶喝醒酒汤,只是今日她格外不听话。
说什么都不喝,只是摆手说不用了,还没有醉。
然后自顾自的到榻上乖乖躺下,无奈,云昙只好给她盖好被子,又将醒酒汤原样不动的端了下去。
待她回来后,欲要关窗宛翎瑶又阻止,闹着说闷,无奈,以免有蚊虫飞进来云昙只得点了驱蚊灯放在塌边。
随后,她这才退下。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宛翎瑶是被难受醒的,这会儿脑袋是不晕了,随之而来的是头疼,干渴的厉害。
一手抚着额头,她无力的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衣裳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圆润香肩,她却恍若没有察觉到,掀开帷帐赤足踩着鞋下来。
壶中还有些水,只是入口已经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