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她最信任的副手赵峰,此刻他脸色铁青,额角还带着奔跑后的汗意,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现场照片。
林薇直起身,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情况?”
“城南,废弃的‘丽景’纺织厂仓库。”赵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死者,女性,身份初步确认是‘云裳’高端定制工作室的设计总监,白璐。”
这名字有些熟悉,林薇皱眉思索。
赵峰紧接着的话像一记重锤:“致命伤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麻绳勒痕…但手法…”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将照片递到林薇面前,“这不是模仿‘暗影案’的顺序!现场…现场有玫瑰…金属的!”
照片上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林薇的呼吸。一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以一种扭曲而怪异的姿势被摆放在布满灰尘的旧纺织机器旁。她的脖颈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勒入皮肉,呈现出深紫色的淤痕。这绳索的手法,带着一种冷酷的熟悉感,与“暗影案”受害者身上的痕迹如出一辙,透露出凶手对“旧工艺”的执着。然而,最刺目的并非绳索,而是女人苍白僵硬的右手,被凶手以一种近乎展示的姿态抬起,僵硬的手指间,紧紧攥着一支用冰冷金属片焊接而成的玫瑰!那玫瑰做工粗糙,边缘锐利,闪烁着不祥的寒光,花瓣的缝隙里似乎还凝结着暗红色的血渍。
一股寒意从林薇的尾椎骨窜上头顶。这金属玫瑰…这特征!一个尘封多年、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猛地撞进她的脑海——“玫瑰公馆悬案”!那是陈国华早年职业生涯的“辉煌”一笔,也是他奠定“警界传奇”地位的起点案。当年,一位社交名媛被勒死在自家公馆的玫瑰园中,手中就握着这样一支凶手留下的、意义不明的金属玫瑰。案件轰动一时,却因线索诡谲、嫌疑人范围过大而成为悬案,最终在陈国华主导下以“流窜作案、凶手可能已逃离本市”的结论草草封存。讽刺的是,这悬案后来反而成了陈国华擅长处理复杂疑难案件的“佐证”之一。
“倒影杀手”暂停了对“暗影案”的机械模仿,将目标转向了与陈国华另一桩未解悬案相关的受害者!这不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赤裸裸的融合与挑衅!凶手在“暗影案”的冰冷绳索技法上,嫁接了“玫瑰公馆案”的标志性元素,创造出一种只属于“倒影杀手”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个人风格。
“通知苏凉了吗?”林薇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死死盯着照片上那支染血的金属玫瑰。
“通知了,苏老师已经在赶去现场的路上。”赵峰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陈国华顾问。他不知怎么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打电话到指挥中心,表示他对‘玫瑰公馆案’最熟悉,要求参与现场勘查指导。”
林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陈国华的手,伸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长。这通电话,与其说是协助,不如说是宣告,宣告他依然牢牢掌控着信息流,宣告他绝不会坐视自己过往的“勋章”被凶手如此玷污和利用。
“走!”林薇收起照片,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疲惫被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愤怒和警惕的亢奋取代。战场转移了,对手亮出了新的杀招,而她,必须迎上去。
废弃的“丽景”纺织厂仓库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钢铁坟墓。高高的穹顶下,蛛网密布,锈迹斑斑的机器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机油和一股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味。强光灯柱刺破昏暗,将中心现场照得一片惨白。
白璐的尸体已经被初步固定了位置,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围绕着她工作。那支冰冷的金属玫瑰在强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苏凉已经到了。她穿着现场勘查服,戴着口罩手套,正蹲在距离尸体几米远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周围的机器设备。她的侧影显得格外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紧绷感。林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惨剧上。
“林组。”现场负责的刑警迎上来,快速汇报,“死者白璐,32岁,初步尸检显示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23点到凌晨1点之间。死因机械性窒息,凶器是这种粗麻绳。”他指向旁边证物袋里的一截绳索,“和‘暗影案’使用的绳索类型高度相似,打结方式…也很像。”
“重点说金属玫瑰。”林薇打断他。
“是。”刑警指向尸体手中,“就是这支。初步看是手工焊接的,材质是普通镀锌铁皮,边缘锋利,死者手指有被划伤的痕迹,血迹吻合。玫瑰的样式…”他犹豫了一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