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林薇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凶手对陈国华的旧案细节也了如指掌!是吴哲?那个被陈国华毁掉的“影子”?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模仿,但不止于模仿。”苏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越过林薇,直接落在那支金属玫瑰上,眼神复杂难辨。“他在融合,在创造一种属于他自己的‘仪式’。‘暗影案’的绳索代表过去的阴影和束缚,‘玫瑰公馆’的金属玫瑰…”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代表被刻意掩埋的、未曾绽放就凋零的‘真相’?或者,是对当年那个‘传奇结论’的尖锐嘲讽?他在用这种方式,将陈国华最在意的两桩‘未竟之功’钉在一起。”
苏凉的分析一针见血,点出了凶手行为背后强烈的象征性和挑衅意味。林薇注意到,苏凉在提及“玫瑰公馆案”时,语气里没有一丝对旧案的陌生感,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解读。她真的只是在分析凶手心理吗?
“苏老师似乎对陈老的旧案也很熟悉?”林薇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目光探究地看向苏凉的眼睛。
苏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林薇的直视,重新聚焦在尸体上:“犯罪心理学研究,需要广泛涉猎典型案例。‘玫瑰公馆案’因其独特的标记物和悬而未决的结果,是教材级的。”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但那份瞬间的回避,没有逃过林薇的眼睛。
就在这时,仓库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却带着无形压力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考究风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陈国华。他步履从容,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林薇和苏凉身上,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关切。
“小林,小苏。”陈国华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天然的权威感,“情况我听说了。简直是丧心病狂!模仿旧案还不够,现在竟敢拿无辜者的生命来翻搅旧账!”他痛心疾首地摇头,目光随即锐利地投向尸体手中的金属玫瑰,眉头紧紧锁起,“这玫瑰…哼,拙劣的仿制品!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攀扯旧案,扰乱警方视线?凶手其心可诛!”
他几步走到警戒线边缘,没有贸然进入中心现场,却足以让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小林,这个凶手很狡猾。他选择白璐,选择这个地点,模仿玫瑰标记,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将警方的注意力强行引到我这老头子身上!引到那桩至今让我耿耿于怀的悬案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对警方侦查方向的蓄意误导!”
他看向林薇,眼神带着长辈式的忧心和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当务之急,是立刻查清白璐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近期是否与人结怨,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人员!凶手选择她,必然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至于这金属玫瑰…”他轻蔑地挥了挥手,“模仿得再像也是赝品,不过是凶手转移视线的烟雾弹,不必在上面耗费过多精力,以免中了凶手的圈套,被他牵着鼻子走。”
陈国华的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充满了老刑警的经验和“为大局着想”的考量。他成功地将凶手的举动定义为“针对他个人的、扰乱视线的低劣模仿”,并试图主导侦查方向,将调查核心从案件本身的象征意义和与他的关联性上,迅速拉回到最常规的受害者社会关系排查上。
林薇沉默着。陈国华越是急于撇清、越是轻描淡写地想把金属玫瑰定性为“赝品”和“烟雾弹”,就越发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在害怕。害怕这支玫瑰真的刺破什么。
“陈老说得有道理。”林薇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凶手确实在故意制造关联,试图扰乱视线。”她话锋一转,目光迎上陈国华,“不过,这支‘赝品’玫瑰出现得如此突兀,模仿得如此精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凶手从哪里得知‘玫瑰公馆案’如此具体的细节?尤其是金属玫瑰的样式?当年这细节并未完全向公众披露。”
陈国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他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当年案件卷宗管理或许存在疏漏…或者,凶手有特殊的渠道?比如,接触过当年参与过外围调查、又对细节记忆深刻的人?”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苏凉,带着一丝深意。
苏凉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猛地抬头看向陈国华,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冰冷的警告。
林薇的心头警铃大作。陈国华在暗示!他在不动声色地将“特殊渠道”的嫌疑往苏凉身上引!利用苏凉私下调查他旧事的背景做文章!
“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林薇截住话头,阻止了陈国华进一步的引导,“所以,对这支玫瑰的溯源,和对死者社会关系的排查,必须同步进行,双管齐下。赵峰!”
“到!”
“你带一队人,立刻围绕白璐展开全面社会关系调查,重点排查她近期接触的所有人,尤其是工作、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