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物证被污染
联系当天负责搜查嫌疑人A公寓的现场组!我要知道是谁、在什么情况下发现的那枚戒指!”林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两个小时后,预审室隔壁的观察间。

    单向玻璃后面,嫌疑人A张强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油腻的头发耷拉着,脸上带着惯有的神经质表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的辩护律师,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刚收到的物证污染报告副本,唾沫横飞地向预审警员施压:

    “……我的当事人张强先生,一直坚称自己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现在,连你们警方最关键的所谓‘铁证’都被证明可能被污染,甚至是人为栽赃!这是严重的程序漏洞!是侵犯公民权利的丑闻!我代表我的当事人,要求立即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时,我们保留对警方错误羁押和证据保管失职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预审警员脸色难看,试图反驳,但在确凿的污染报告面前显得底气不足。

    林薇在观察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赵峰推门进来,低声汇报:“查清楚了。当天负责搜查嫌疑人A卧室的,是陈国华以前的老部下,现在在分局支援我们专案组的警员孙海。报告是他写的,但发现暗格和戒指的……他说是苏凉分析师提醒他的。”

    “苏凉?!”林薇猛地转头,眼中锐光爆射!

    “孙海说,”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当时他们翻遍了卧室,没找到特别有价值的。是苏凉分析师后来进入现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无意间’用手指敲了敲床头柜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位置,说‘这里结构有点空’。孙海这才注意到异常,撬开了暗格,发现了戒指。”

    “无意间?”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个“无意间”!苏凉不仅精准地找到了连经验丰富的现场勘查员都忽略的暗格,还直接导致了指向嫌疑人A的“关键物证”被发现!而现在,这物证被证明可能在实验室受到污染,而污染的潜在源头,竟是她自己的唾液样本!

    巧合?还是精心设计的链条?

    “林组,陈顾问来了。”一个组员在门口低声提醒。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疑云,转身走向办公室。陈国华已经等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便装,气定神闲地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仿佛一位莅临指导的尊贵客人。

    “林组长,听说物证出了点纰漏?”陈国华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责备,“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毛躁。关键证据保管,怎么能出这种低级错误呢?这可是会动摇整个案件根基的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地看着林薇,语气推心置腹:“小薇啊,我知道你压力大。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不能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干扰带偏了方向。那个张强,背景复杂,社会关系混乱,又有前科,他的嫌疑依然很大嘛!至于物证问题……要严查内部失职,给公众一个交代!该处理的人,绝不能姑息!我看那个负责初检的技术员,还有那个什么助理,就很有问题!必要的时候,苏凉分析师作为关联人员,也需要配合内部审查嘛。毕竟,她的样本可是污染源头的‘邻居’。”他轻描淡写地将矛头引向了苏凉和基层技术人员。

    林薇看着陈国华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听着他看似公正实则处处引导甩锅的话语,昨夜苏凉血泪控诉的场景和那份充满疑点的二十年前卷宗再次猛烈地冲击着她的神经。他此刻急于撇清、急于找人顶罪的样子,与当年处理苏父案件时如出一辙!

    “陈顾问的指导很及时。”林薇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内部管理问题,我一定会彻查到底。该负责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她刻意加重了“该负责的人”几个字,目光直视陈国华,“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陈国华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法律面前,当然人人平等。”他站起身,拍了拍林薇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有什么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支持的,尽管开口。”

    送走陈国华,林薇回到办公桌前。桌面上,一边是物证污染报告,一边是苏国平案疑点摘要,中间是第四位受害者倒在留声机旁的照片。三份文件,如同三块沉重的墓碑,压在她的心头。

    她拿起笔,在苏国平案疑点摘要的空白处,用力写下一行字:

    “污染源:20年前?20年后?”

    又在物证污染报告上,圈出“L-CP0017”污染标记和“苏凉-唾液样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第四位受害者的照片上,凶手刻意模仿未公开未遂案的手法,精准得如同拿到了警方的内部档案。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意外”,所有的“巧合”,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隐隐指向两个方向——苏凉,和陈国华。而嫌疑人A张强,这个被推到台前的“狂热模仿犯”,身上的嫌疑,随着关键物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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