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物证被污染
 他切换了观察窗旁边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DNA序列图谱,一个被红色框标出的片段异常显眼。“L-CP0017,这是去年才引入的污染追踪标记,添加在所有实验室通用耗材的涂层里,比如移液器吸头、样本管、甚至是无尘布。它的设计初衷是万一发生污染,能快速溯源到具体批次和环节。”

    老周调出另一份记录:“根据标记序列反查,这批耗材只用于物证科三号样本预处理区。而张强这枚尾戒的初检样本处理,就是在三号区完成的。”

    “所以污染源在你们实验室内部?”林薇透过玻璃,目光锐利地刺向老周。

    老周的脸色更难看了:“理论上……是的。但三号区有严格准入,当时只有王锐和负责复核登记的助理小林在岗。所有操作都在监控下。”他指向头顶角落的摄像头。“我们已经调取了当天三号区所有监控。但……”他犹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林薇追问。

    “但是王锐报告说,在处理张强这枚戒指样本前大约半小时,他曾在三号区短暂处理过另一份生物检材——是从苏凉分析师临时办公室垃圾桶里提取的一份废弃纸巾,上面有她的唾液样本。那是陈国华顾问特别要求加急做的‘心理压力评估’参考样本。”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两份样本的处理时间非常接近,用的也是同一批耗材。”

    苏凉?陈国华?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又是他们!这枚关键物证的污染,竟然和苏凉、和陈国华要求的样本扯上了时空关联?是巧合,还是……?

    “那份苏凉的唾液样本还在吗?检测结果呢?”林薇立刻追问。

    “样本还在。检测结果……”老周调出另一份报告,“显示苏凉分析师近期处于高度焦虑和慢性应激状态,但没有任何精神类药物残留。报告已经按流程提交给陈顾问了。”

    就在这时,赵峰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凝重:“林组,监控和人员排查初步结果。”

    专案组小会议室,气氛压抑。

    墙上的投影清晰地分割成几个画面:证物室交接台的监控录像片段;物证科三号预处理区门口的进出记录;以及最关键的三号区内部监控录像——技术员王锐穿着防护服,正小心翼翼地将尾戒放入超声波清洗仪,旁边操作台上,一个贴着“苏凉-唾液”标签的样本管清晰可见。

    “时间线吻合。”赵峰指着屏幕,“下午3点15分,证物室将ZA-003(尾戒)移交给物证科值班员。3点28分,值班员登记后送入三号预处理区,交给王锐。3点32分,王锐开始处理‘苏凉-唾液’样本,进行DNA提取。3点47分,唾液样本处理完毕放入冷藏柜。3点50分,王锐开始处理尾戒,进行皮屑提取。整个过程,只有王锐一人在操作台前。助理小林当时在隔壁区整理文件,没有进入核心操作区。”

    “王锐本人呢?询问过了吗?”林薇盯着监控里王锐一丝不苟的操作。

    “问过了。”赵峰点头,“他非常肯定自己严格遵守了操作规范,更换了手套,清洁了台面。但他也承认,处理两个样本时间间隔很短,理论上存在极其微小的交叉污染可能,尤其是在使用同一批耗材的情况下。不过……”赵峰顿了顿,调出另一份笔录,“王锐提到一个细节。他说在处理尾戒前,曾短暂离开操作台去内间拿一份标准试剂,离开时间大约一分钟。他记得离开时,助理小林正在外面走廊接电话。”

    “一分钟……”林薇的目光死死锁住监控画面。在王锐离开的那一分钟里,三号区的核心操作台处于无人监控状态!而那个贴着苏凉名字的唾液样本管,就放在距离尾戒不到半米的冷藏柜里!

    “查清楚小林当时接的谁的电话!内容是什么!”林薇命令道。

    “正在查通讯记录。”赵峰回答,“不过小林本人很紧张,坚称只是他女朋友的日常电话,抱怨他加班太多。暂时没发现可疑点。”

    “没有可疑点?”林薇冷笑,手指重重敲在“苏凉-唾液”样本的标签上,“最大的可疑点就在这里!陈国华!他有什么权力在案件侦办期间,以‘心理评估’为名,要求提取专案组核心成员苏凉的生物样本?!而且偏偏就在嫌疑人A的关键物证送检的当天下午?!”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这个突如其来的关联,让整件事蒙上了一层更加诡谲的阴影。是陈国华利用职权,故意制造了污染的机会?还是……苏凉利用了这次样本提取,故意留下了污染源?

    “林组,”一直沉默的组员老李开口,他是专案组里的痕迹老手,“还有一点不对劲。我重新核对了嫌疑人A公寓的现场勘查报告和物证照片。那枚尾戒被发现的位置——床头柜夹层,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内嵌式暗格。发现过程描述得很含糊,只说是‘仔细搜查’后找到的。但谁发现的?报告上没写具体勘查员名字。”

    林薇立刻翻看现场报告,果然如此!发现关键物证这样重要的环节,竟然没有明确的责任人署名!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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