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B
    市局地下临时停尸间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冰冷,也无法驱散林薇心头那团如同实质的阴霾与焦灼。西郊安宁医院的爆炸现场如同噩梦般反复闪回——刺眼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战友们被气浪掀飞的身影、通讯频道里绝望的嘶吼…还有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的机械变声电话:“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个值得信任?”

    信任?专案组核心圈子的信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爆炸中,被炸得支离破碎。王涛在爆炸冲击中昏迷,至今未醒,通讯中断原因成谜。苏凉被严密监控在羁押室,行动受限。其他几个知晓行动细节的核心成员,都被无形的怀疑目光笼罩,彼此间的交流变得谨慎而疏离。内鬼的阴影,如同毒雾,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第三位受害者赵小雨的尸体静静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将她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手腕处深可见骨的死后切割伤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印记。

    法医老张戴着双层手套,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赵小雨后颈那个扭曲十字架烙印边缘翻卷的焦黑皮肉,眉头紧锁。强光下,他反复对比着烙印创口的细微形态和二十年前“暗影案”第三案的档案照片。

    “烙印工具…基本一致,自制的带加热锐器。”老张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但创口的深度…尤其是这个钩状回旋末端的角度…”他指着放大镜下极其细微的差别,“…比二十年前的案例,平均深了大约0.3到0.5毫米。角度也更…更‘刻意’一点。凶手似乎…在追求更‘深刻’的标记?或者说…力量更大?”

    力量更大?林薇的心头微动。这与张慧兰描述的“前面那个…高…好大…力气…”似乎隐隐吻合。但她没有打断老张。

    老张的注意力转向赵小雨手腕上那几道平行的、深可见骨的死后切割伤。他用精密探针测量着伤口的深度、长度、间距,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切割伤…非常…规整。”老张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深度几乎完全一致,间距误差极小,边缘非常整齐。这绝不是泄愤式的乱砍!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解剖’或者…‘标记’!凶手拥有极强的控制力和…很可能受过专业的解剖或外科训练!”这个结论,与之前对凶手冷静、掌控欲强的判断吻合,但将“专业性”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受过专业训练?”林薇追问,心中警铃大作。这指向性太强了!

    “可能性很高。”老张肯定道,“而且…”他示意助手调整灯光,聚焦在切割伤最深的一道创口内部边缘,“看这里,创口底部骨面…有非常细微的、平行的刮擦痕!这是特定角度、特定力度下,锐器刃口反复摩擦骨面形成的!这种痕迹…一般只会在极其冷静、甚至…带着研究心态的操作下才会留下!”

    研究心态?!林薇的呼吸一窒!凶手不仅杀人,还在“研究”受害者?!这种变态心理,比单纯的杀戮更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技术组的一名警员匆匆跑进解剖室,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极其古怪:“林组!法医!赵小雨案发现场提取的蜡油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成分比较复杂,是混合蜡质,但主体是…蜂蜡和棕榈蜡。”技术员快速汇报,“关键是…我们在蜡油里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植物精油残留!经过色谱分析和数据库比对…”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是茉莉花精油!纯度非常高!而且…混合着一种…非常独特的、冷冽的药味!初步判断是…冰片或者樟脑的成分!”

    茉莉花香!混合药味?!

    林薇的脑中如同炸开一道惊雷!张慧兰那充满恐惧的呓语瞬间在她耳边轰响:“…香…很香…像…像百货商店…最贵的…那种…香水…茉莉…茉莉花…混着…药…药味…”

    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暗影案”现场出现的独特香水气味,竟然在二十年后的模仿案现场,以蜡烛滴落的形式,再次出现了!这绝不是巧合!这分明是凶手在用一种极其嚣张的方式宣告——她就是当年那个“影子”之一!她回来了!而且,她拥有专业的解剖知识(符合手腕切割伤痕迹)!

    嫌疑人范围瞬间急剧缩小!一个与二十年前“暗影案”有关联、精通解剖或外科、可能受过专业训练、并且使用独特茉莉花混药味香水的女性!

    林薇的脑海中,瞬间锁定了一个名字——白薇!陈国华当年的情人,医学院药理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完全吻合!

    巨大的震惊和冰冷的战栗席卷了林薇!她需要立刻证实!她冲出解剖室,一边狂奔向技术组,一边对着通讯器嘶吼:“立刻!给我调取白薇!二十年前本市医学院药理实验室工作人员白薇的所有资料!她的专业背景!她的香水使用记录!特别是她使用的香水品牌和成分!要快!”

    技术组在庞大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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