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技术组负责人拿着一份薄薄的、边缘发黄的档案复印件冲了出来,脸色却异常难看:“林组!找到了!白薇,女,当年25岁,医学院药理实验室助理研究员。专业…确实是药理和基础解剖实验辅助!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关于她的香水…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而且…她在‘暗影案’第三案发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张慧兰被袭击后的第三天,就…就提交了辞职报告!随后…不知所踪!人间蒸发!”
辞职!失踪!人间蒸发?!
这太巧了!巧得令人窒息!白薇的嫌疑指数瞬间飙升到顶点!她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配合“暗影”的女性同伙!在张慧兰侥幸生还后,她害怕暴露,立刻销声匿迹!而现在,她回来了!带着对旧案的痴迷和扭曲的仪式感,化身为“倒影杀手”或“捕影人”!
林薇的心跳如擂鼓!她需要苏凉!需要这个最了解犯罪心理、也最可能洞悉陈国华与白薇关系的专家,来解读这个颠覆性的发现!尽管内鬼的疑云未散,但此刻,苏凉的专业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羁押室,命令看守警员开门。
狭小的羁押室里,苏凉蜷缩在硬板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显然彻夜未眠。看到林薇冲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戒备和疲惫覆盖。
“苏凉!没时间废话了!”林薇将那份关于赵小雨手腕切割伤专业痕迹的法医报告、蜡油中茉莉花精油混合药味的分析报告,以及白薇那份显示其突然辞职失踪的档案复印件,一股脑拍在苏凉面前的小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看这些!立刻!告诉我你的分析!”
苏凉被林薇的急切和凝重震了一下。她迟疑地拿起那几份报告,目光快速扫过。当她看到法医对赵小雨手腕切割伤“极其规整”、“类似解剖标记”、“可能受过专业训练”的描述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当她看到蜡油中检测出的“高纯度茉莉花精油混合冰片/樟脑成分”时,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最后,当她看到白薇的档案,尤其是“案发后三天辞职失踪”的记录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薇,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
“是她…”苏凉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白薇…”
“你知道她?”林薇厉声追问。
苏凉没有直接回答,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强行凝聚起专业分析师应有的锐利光芒,尽管那光芒下隐藏着深深的痛苦。她指着报告,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林组长,这些证据,指向了一个我们之前完全忽略的、颠覆性的方向——‘倒影杀手’,或者说‘捕影人’,极有可能是一名女性!而且是与二十年前‘暗影案’有直接关联的女性!”
“女性?”林薇虽然已有预感,但听到苏凉如此笃定的结论,心头还是巨震!
“对!”苏凉的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手腕的切割伤!这种精准、冷静、带着‘研究’甚至‘标记’性质的创伤,需要极其稳定的心态和专业的技能,更符合女性凶手中常见的、高度控制型的‘秩序型’人格特征!男性凶手更倾向于力量型的、破坏性的发泄!第二,独特的香水气味!跨越二十年重现,这是强烈的个人标记!是凶手身份认同和仪式感的核心!第三,”她的目光落在白薇的档案上,声音带着冰冷的洞悉,“白薇的专业背景、失踪时机,完美吻合!她就是当年那个被忽略的‘影子’!她回来了!带着对当年未完成‘仪式’的病态执着和…对掩盖真相者的滔天恨意!”
苏凉的分析如同惊雷,彻底颠覆了之前所有以男性为基准的侧写!一个精通解剖、使用独特香水、与旧案有深刻关联的女性嫌疑人浮出水面!
“恨意?”林薇敏锐地抓住苏凉话中的关键词,“对掩盖真相者的恨意?你指的是谁?陈国华?”
苏凉的身体猛地一僵!提到陈国华的名字,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决绝。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艰涩:
“林组长…你有没有想过…‘倒影杀手’如此执着于复刻旧案细节,甚至不惜留下线索‘纠正’当年的错误(如李婷指甲纤维指向深蓝工装,赵小雨案蜡油重现香水),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模仿和崇拜吗?”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
“她是在复仇!”苏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向当年那个掩盖了真相、让她和她的‘搭档’得以逃脱,却也可能…背叛或抛弃了她的‘保护者’复仇!向整个让她背负了二十年秘密和恐惧的体系复仇!她选择成为‘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