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像是被雷劈了。
“你”懵了好半天,才疯了一样逼迫倒霉蛋给你带路。俩人一个吼一个哭地回到了案发现场,空旷的河滩上除了半人高的野草,什么都没有;但经过不懈的搜寻,“你”找到了一小块边缘被烧焦的麻布,上面还缝着芦苇做的、已经碎掉的框架。
倒霉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你”也没有心思管他,只一边抖如筛糠地喊名字,一边顺着麻布上连着的铁丝往前摸,最后在草丛里摸到了一只冰凉的、焦黑的小手。
“你”一下子瘫倒在地,愣愣地盯着它,连几乎把背打弯的雨势也注意不到了。
……但那只手突然动了一下。
死兔崽子如何被“你”失而复得地抱着嚎哭、又是如何装重伤露馅而被“你”揍出highC自不必多说,最后“你”还是背着孩子一边骂一边往回走:“世界上那么多人!就你活得不耐烦!我求你了!你再拿烂石头骗贵族孩子买了开宝石我都不管了!反正也是你爹去给人家下跪!你把咱家砸了都行!别玩命了好吗!……”
“妈妈。”死兔崽子搂着“你”的脖子,讨好地亲了“你”一口,黢黑的手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针来,“我能给你做个zhinanzhen呢,等我研究大成,什么贵族也弯不了你们的膝盖。”
“zh……我看你像zinanjin!天天就知道编词!胡说八道!”“你”没好气地说,“先回家!等你爹再揍你一顿吧!”
死兔崽子害怕地瘪着嘴,眨巴着眼睛小声推脱:“就说雨太大了,我们明天再回家行吗?”
话音刚落,雨却变小了,但凉意更甚,闪电一个接一个的落下;脚下的平路忽然变得崎岖起来,仿佛有怪物在从地底崛起,等“你”稳住身形,面前已经是座山了。
“我们去山的东边吧。”“你”的孩子用气声说,“这里会沉进海里的。”
“你”本想习惯性地拒绝,但还是说道:“好。去哪儿都好,我们带你走。”
山太陡了,于是“你”变成了一只山羊,沿着石壁攀爬上去;似乎有人在追赶“你”,男男女女的声音焦急地喊着什么,但“你”从石壁缝隙里抠出石子来砸他们,他们便掉下去了;随即山脚下长出了许多死树,于是他们只能在山下向“你”喊话,让“你”赶紧回安全的地方去。
“你”的孩子奇怪地问:“他们是什么人啊?”
“是入侵的小偷。”“你”回答,“梅斯罗斯派来的骗子,想把你抢走。”
“费诺里安就是坏东西!”那些石子变成蝴蝶飞了上来,也嚷嚷道。
“他们的亲戚也是!我之前还以为他们算好人……好鬼呢!”
“在希姆凛算,在多米德不算。”
“我们早就该跟他们抢的!”
“绝对不行。这是大王的身体。”
蝴蝶们聒噪地讨论着,有一只落在了“你”肩上,伸出不成比例的、满是血的手来抚摸“你”的孩子,忧郁地问:“大王,你把我们也忘了吗?”
“你”的孩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蝴蝶们也不说话了。
但它们唱起歌来,从“一闪一闪亮晶晶”唱到“一一得一”,又从“女娲娘娘抡铁掀”唱到“大王命令往下传”,还能来段“知识就是力量,圣殿和真理照耀我们”的rap,每唱一首都要问“还记得吗”;那些面容模糊、形态各异的影子也不再呼喊了,只是仰头看着。
但“你”的孩子一直没有动静。
一只蝴蝶忽然说:“梅斯罗斯像迈荣一样,也中毒了,是不是?”
蝴蝶们停滞了一会儿,纷纷恶意地笑起来。
“你”也笑起来,改变了攀爬路线。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你”浑身都是力量。
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你”视野里,木制格栅和水膜一样的屏障拦住了“你”;“你”凑近观察,发现里面有座坟茔。
蝴蝶们焦躁地撞着屏障,但力道比雨水大不到哪儿去,没能把它弄开。
“也许是因为‘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一只蝴蝶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主人的邀请。”
于是,“你”在屏障侧边站稳,趴在屏障上,一边敲屏障,一边向里面喊:“Rus——san——do——?”
山下有人又开始试图往上爬,但蝴蝶们又笑了起来。
“你”和它们一起,继续喊:“Rus——san——do——?”
坟茔动了。
木法沙从里面爬了出来。
但它只呼吸急促地望着“你”,在闪电映照下脸色苍白,表情惊惧,完全没有来热情邀请的意思。
“你”扯出了友好的笑容:“Rus——san——do——?”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它才步履沉重地走过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