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力掐了把大腿,遂精神一振;这时你才有心思去仔细看内桑的表情,这么一看,你反而更有底气了——他看起来比你还想夺门而逃呢。
啊,人性就是如此阴暗。就像双人蹦极向来比单人蹦极更爽快一样,一旦发现旁边有人比自己更害怕……
你忍不住对内桑咧出了一个僵硬而兴奋的微笑:“那,你想要孩子吗?”
内桑的脸色在昏黄光线下都显得苍白一片,得到你如此回应,他当即后退一大步,把椅子都撞倒了;这种时候,即使手中有剑,用来对付那个莫须有的“孩子”也无济于事,他只能无助地威胁你:“所谓的‘种子’,是不是就是指……这个?如果你敢……敢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不要就不要,这种奇遇也并非什么人都能有,何必如此激动呢。”你没想到他能联系到当初为了招人入教随便做的设定上去,无辜地摊摊手,“从古至今,女人们肚子大了又瘪,死去活来,流血又流泪,也没见谁怕成这样,更没见过几个女人会因为怀孕就追杀丈夫的;迈荣……唉,我赐予他机会来参与生命诞生的神圣进程,可他竟恩将仇报……”
“咣”的一声,门倒了。
内桑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
……
玩脱了。
内桑要弹劾你。
不过,在他还正四处联络前手下和村民,准备在庄官大院的小广场上公开一个“黑暗秘密”的时候,你就从散布到各个职位的教徒(别管他们称不称职)那里得到了这一消息。
他的计划太明显了。证人达瓦还扣在卡尔德和几个前强盗手里,大概率是打算汇集村民后当众宣布你让男人怀孕的大能,让大伙儿评评理,利用人群的恐慌,齐心协力让你这为害人间的“外来者”滚出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到处说?
这么离谱的事儿,空口白牙谁信啊,他既不能频繁叫人来观赏俘虏引起你的注意,也不能扛着精神崩溃的达瓦到处走……他甚至不够狠心,连玛兹玟这样的神教高层都不想动,仅仅针对你而已。
你也很无助。
于是,即使内桑躲着你,你也想方设法地趁他睡觉时拜访了他,怕他受惊着凉,还贴心地让狼妈妈帮他压着脚头的被子呢。
“我们谈谈。”你开门见山,“你对怀孕的恐惧,已经压过了对敌人‘倒霉’的快意吗?”
“……你怎么进来的!”内桑一点也不领情,当场脱离被窝,滚进床最里面去了,手忙脚乱地到处摸他的剑。
你一点儿也不怕。他的剑在床底睡觉,手下在门外睡觉,他就算是叫破喉咙,也只有给你放哨、觉得跟谁干不是干、为了赎罪券把自己卖给你了的波洛德会进来。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激情澎湃而语速飞快,“迈荣是你的敌人吧?他遭遇了你这样害怕的事,你不谢谢我再积极跟我合作给他送二胎也就算了,反倒要跟他同仇敌忾?”
内桑怔了片刻,恼羞成怒:“……这是人话吗!你,你,这根本不是什么敌人不敌人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窗外透进的月光映亮了红温的内桑,“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你用黑魔法让男人做女人的事,这是对自然和生命的亵渎!简直,简直……”他憋了半天,没憋出更有攻击力的言辞,“倒行逆施!邪恶至极!”
“就这?还有呢?”
内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这’?!你果然一直在伪装!你用邪神蛊惑民众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通过自己的劳动,吃饱穿暖,住得安心,活得幸福。”你轻描淡写地答道,“顺便让所有人跟‘北方邪神’平起平坐这样子。”
内桑僵直地靠在墙上,震惊到表情都有点崩坏了。
你缓慢地凑近他:“这件事,比起‘男人怀孕’,又怎么样呢?”
……
虽然你又一次证明了你的大逆不道是冲着他的敌人来的,且大力赞赏了内桑开大会的计划,但他还是一点儿都想不开,也不想开了。
“人总有底线。你自己说过的,‘会对抗邪恶的也不一定是正义’。”谈话的最后,他只悲愤地吐出这么句话,就拒绝沟通了。
……对于他真的把你的话听进去了这件事,你一边欣慰一边郁闷,这还怎么继续忽悠啊。
但大会还是必须开的。只不过嘛……是土改大会。
经过这番闹剧,你算是想明白了:不管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你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白来一趟,更没有低人一头的道理——你的原身令人谈之色变,你的前辈割据一方,你也有脑子有(狼妈妈的)武力,说不定还继承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