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多端
男人怀孕的技能,那凭什么你就不能做出一番事业、超越他们的成就?

    聚集两村全部八百多口人还能让大会顺利召开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里巴斯还好,洛斯芬村民连排队都不会,而你可用的人手捉襟见肘,还有个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想搞什么鬼”的内桑要特意分出人来盯着;于是你只点了户籍册里各家户主来参加集会,就这都来了一百多号人,把庄官大院挤得满满当当。

    在哈迪丝用她那大嗓门介绍过你,顺便让懵逼的人群保持安静后,你拿着树皮卷的扩音器站上临时垒的台子,向台下喊道:“洛斯芬和里巴斯的乡亲们!今天,我站在这里,首先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中有多少人的手上没有老茧?多少人的背上没有伤痕?多少人没欠债?多少人能不挨饿、不受冻、养得活所有的孩子?”

    人群犹疑地静默了一会儿,随即发出一阵虫群嗡鸣似的骚动;你的托儿——哈迪丝她爹——用不亚于闺女的嗓门首先喊道:“谁会这么舒服?那是老爷们!”

    “说得对啊!”

    “我们哪有那个命,生来就是受苦的……”

    混在各处的其他托儿接起茬来,本来有些瑟缩的洛斯芬村民很快也忍不住搭了他们的话,在拙劣生硬但有效的刻意引导下讨论起了哪天被无故抽了一鞭子、村里上个冬天生的孩子活下来几个之类的话题;大伙儿的情绪愈发激动时,哈迪丝她爹接到她的眼神示意,又赶紧大声来了一句:“Loki来了,日子就好了!”

    此话一出,大院仿佛班主任进了晚自习的教室,居然静了那么一瞬;随即,意义各异的目光都投向了到处给人灌安慰剂的玛兹玟。

    几个月的装神弄鬼下来,老太太也有点宝相庄严那意思了;她把双手合在胸前,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向你躬身一礼。

    人捧人高,她这个动作把大家的注意力和敬畏都引到了你这里来;你满意地对她回了礼,继续喊:“没错!正是诚实与劳动之神Loki指引我们来到你们中间!我来继续问你们:凭什么,织工、手艺人和工匠熬瞎了眼、累弯了腰、烫坏了手,劳动成果却几乎全被老爷们夺走?凭什么,一场天灾、一次疾病就会让自由农还不上地租、破产沦为农奴?又凭什么,农奴日复一日地辛苦耕耘,却只能得到勉强裹腹的粮食,连砍树取暖都不被允许,还要忍受主人欺凌、强盗肆虐、妇女受辱、孩童死去?”

    人群的浪潮再次躁动起来,连台子附近的教徒们都惊诧地看向你。你提高了声音:“究竟凭什么?难道老爷们生来就配高高在上、不劳而获吗!”

    你向台子后挥了下手,波洛德无比积极地把五花大绑、怒骂不止的提特推搡了上来,格里姆和其他几个教徒也带上来了提特的几个东来者走狗和与提特狼狈为奸的庄头;你展开准备好的诉状,一一宣读了他们鱼肉乡里、迫害农奴、欺辱妇女、与强盗勾结等有充足证据的罪行,并在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气氛中,代表Loki判了他们死刑。

    “Loki眼中,再高贵强壮的老爷也不过是蛀虫!”你向人们伸出双臂,“祂向我们降下了谕旨:劳动的果实归劳动者,死亡的阴影归奴隶主;扫清害人虫,还世人公平!”

    死刑犯们的头颅在狂热的呼声中落地时,你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感到害怕或不适;仿佛有一股炽热的血慢慢充满了你的心脏,你看着台下那些似哭似笑的扭曲脸孔,沉沉地定下心来。

    借着势头,你给这堆火添了三把柴:

    第一,烧掉所有农民的债务账本,恢复农奴的自由农身份,鼓励自主开荒增加份地;

    第二,废除人头税、婚姻税、遗产税、任意税等苛捐杂税,之前笼统算来占劳动产出近六成的缴税比例与无偿强制劳役成了历史,你重新颁布了二成税率的税制与劳动报酬条款;

    第三,宣布没收里巴斯村与洛斯芬村负责耕种的肥沃私田,根据户籍按家庭人口分配租种田地,第一年免除租金;而这些私田上即将收获的庄稼也不会全送给领主了——你会留下三分之一作为存粮,剩下的三分之二则会为洒下汗水的农民们分红。

    “……这会引来领主出动军队镇压的!”内桑还是没能忍住对村民上心,他也不顾你这人倒行逆施邪恶至极了,在狂欢的人群里挤过来,焦躁地提醒道。

    你对他笑得十分灿烂:“农民有没有参军的积极性,决定了到时候我们能不能保住这份粮食,甚至决定了里巴斯与洛斯芬能不能生存;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是没有退路的——包括爱着他们的你。所以,训练民兵、制造武器装备、制定冲突应对策略这些工作,还是得劳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