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洛芬威真的很想把这只该死的破鸟直接扔进垃圾山。
但还没来得及这么干,追着蓝鸟奔过来的铠甲战士就近在咫尺了,青面獠牙、怒目圆睁的面具遮盖了对方的形貌,近距离视角下更是阴森诡异;三人显然被对方当成了蓝鸟的同党,他毫不犹豫地挥起了巨剑,向诺洛芬威胸口横扫过来。
诺洛芬威仓促地格挡,只觉像是直面了一头暴躁的熊;对方的武器说是剑,倒不如说是一块沉重的钝铁,但动作迅疾刚猛,一点也不像是穿着重甲的样子。
??交手只两个回合,手臂被震得发麻的诺洛芬威就意识到,自己这捡的铁片子做的“铠甲”和在重击下岌岌可危的武器是个大弱点,更不能指望胸前挂的大毛球起到累赘之外的防护作用,而楼梯和平台都很狭窄,“芬达拉托”也没法帮忙围攻,这么打下去必然没有好结果——他连把蓝鸟扔出去表示与其划清界限的空间都没有!
就在这时,“芬达拉托”从楼梯上甩了一把斧头过来,直逼铠甲战士的脑袋,他不得不后退一步,挡开了斧头;诺洛芬威趁机转身跳上楼梯,顺便一剑砍断了金属平台的固定支架,让盔甲战士和那些铁皮板一起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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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盔甲战士一只手抓住了楼梯最后一阶,努力往上爬;诺洛芬威下意识就想用蓝鸟把这袭击者砸下去,然而蓝鸟两只爪子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和腰带,想把它扔下去只能放弃衣服和裤子;它大喊道:“带我走!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快跑!”
随后它又用极快的语速说:“混进内城没有你们想象得容易,放她上去帮你们搅乱局面!”
诺洛芬威当即意识到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相比秩序,混乱才能让刺杀者如鱼得水。
他没再试图把铠甲战士踹下去,而是招呼上抱着费雅纳罗的“芬达拉托”,快速沿着楼梯爬到了上层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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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场真不是演的啊,哈哈哈。”在地上的垃圾集中转运站里,蓝鸟尬笑着恭维,爪子仍然没敢放开诺洛芬威的衣物,“能和可恶的其打得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若是当时你也跟耶路尔一样往身上嵌满宝石就好了,正好我有这方面的研究,有需要的话我一定提供优质服务……”
有着“其”这种奇怪名字的盔甲战士的确给地下垃圾通道的上层区域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她的重甲在动力系统得到冷却之前只能冲刺那么一段,于是轻装上阵的三人一鸟有了充足的机会时远时近地吊着她——被遛急了的其遂大开杀戒,从下面的分拣区一路杀到最浅层的管理区,大伙儿果断在“芬达拉托”引领下溜进跑空了的人事办公室,自助办理了两个可以提供垃圾处理工人身份证明的水晶镯子,并自助领取了两套工服和工作安排表。
但时间仍然不在他们这里。其引发的混乱只是暂时让管理区失能,管理人员回过神来后迅速招来了内城守卫;在守卫涌入地下时,三人一鸟藏进了一辆垃圾车车厢的压实板背后,与守卫险险擦肩而过,之后顺利地操纵着这辆垃圾车从车行暗道到达了地上世界。
总之,别管过程怎么离谱,他们比预想还要顺利地达成了初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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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新鲜空气几乎有点呛人。诺洛芬威把鸭舌帽沿压低,等“芬达拉托”把车开到检查口时,自然地当着检查员的面把镯子摁在石台上,通过了验证。
垃圾车走固定路线,是街道上少见的人工驾驶车辆,走在路中间位置的精致马车才是内城公民的交通工具;街道两旁则是连绵的“古典”建筑,奶白色的石墙,爬满刻意修剪得如几何图案般的常青藤,雕花铁艺阳台点缀着盛开的、绝无虫害的花卉。黄昏时分,一切都显得宁静、有序,仿佛一幅凝固在黄金时代的油画。
在这油画的背景中,矗立着两座高塔,它们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恒定、温暖、近乎神圣的光晕,这光芒并非刺眼的阳光反射,更像是塔体自身在发光;它柔和地照亮了塔身和周围的建筑群,半空中环绕着宛如光环的货运车轨,在夜间尤其醒目,内城仿佛永无落日。
而它们提供的光明不止于此,宝石反应炉供给的充沛光能沿着根部的输送线路进入内城的千家万户,也在一些站点为光动力的各种设备——比如不用马的垃圾车——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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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雅纳罗在车停在一处偏僻垃圾存放点、两个同伴吭哧吭哧往车里铲垃圾的时候也从座位下面爬出来,带着蓝鸟一起下了车,研究了一番动力机构。
“如果没有你的话,这种用途的车可用不起储能装置,还得用人力呢。”蓝鸟站在车架上,又开始恭维他,并进行前所未有的热情解说,“有了存储能量密度更高、更安全的熙丽玛和以它作为基础的改进材料,不仅原有的储能装置便宜了,通过“繁星”进行通讯和直播的传输效率和成本都低了,飞行器的航程也能提高近一倍,投掷弹体就能装载得更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