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药水时,你忍着疼,以已经不会疼醒了的理由拒绝了她;她为你高兴的样子不似作伪,你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药水的来历和副作用。
瓦莉尔告诉你,“安宁水”是用从一种药用植物“卢洛斯”中提取的物质与大量酒和其他香料兑成的止疼安神药,可以让人迅速进入睡眠,不过不能长期大剂量使用,否则药效会降低,人也会变得情绪低落却焦躁易怒,只想着喝“安宁水”来逃避现实、获得美梦,那就只能用另一种能让人振作起来的药水“机敏水”来治疗了。
你上辈子刻骨铭心的宣传教育在你脑海里疯狂敲起了警铃。
安格班阵营果然不是好东西!
但在担心上瘾又疑惑为什么你的美梦总会变成噩梦的恐慌不安中,你猛然又想起来,梅格洛尔曾经给你灌过梅斯罗斯的药,而你喝了那药之后的反应与这次相比,只能说——
几乎一样。
……
停了药之后,虽然又是经常疼醒,但你的康复速度迅速提升,显然睡梦中没有乱动了,也没再梦游;只是你仍然会做很多毫无逻辑的怪梦,或许是因为对药的警觉反感延伸到了对梅斯罗斯甚至费诺里安的思虑,你的梦里偶尔会出现这群人。
梦里的费诺里安跟伪人似的,和现实里相比差异非常大,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在梦里阳光开朗也就算了,你甚至能梦见凯勒巩带着只巨大的、眼睛发亮的黄色长毛可卡犬给你烤兔子,还揉着你的头发笑嘻嘻地让你先吃,当场就把你吓醒了。
这天,你刚从骑马奔驰在一条弥漫着浓重雾气的荒废小道上的怪梦中醒来,就感觉到有人在摸你的小腿,下意识地一脚踹过去,又嗷的痛叫出声;尼莫斯把你的腿放好,说:“您这个样子,什么时候都好不了的。”
he-tui!
你一边心中唾弃他,一边勉强平静下来问:“哎哟喂,你可回来了,这是从奥寇巴尔嘴里抠出来这次潜伏任务的饷银了?看来你亲爱的迈荣大人把希姆凛事务托付给了人家,还是很信任人家的品德的嘛……”
“我应该派个哑巴来服侍您的。”尼莫斯无奈地摇摇头。
在你的冷嘲热讽中,尼莫斯“好心”地给你带来了南方的消息——林顿王国正式宣布了你不幸驾崩的噩耗,王储阿姆特作为德内梭尔三世在伊斯塔里亚登基了。
天杀的,你就知道费诺里安不仅不会帮着找你、还要急着把你钉进仙人板板里!
你没能从尼莫斯嘴里套出来宁奇拉他们怎么样了,但听到了另一个令人血压直冲天际的消息——多瑞亚斯的埃卢庭葛宣称:你是在抢劫矮人的佣金时在矮人的奋勇反抗与贝伦·埃尔哈米安的积极援助下殒命的,而宣扬伪神邪说、拥立伪王、使用污秽白火玷污贝尔兰的大地、做出抢劫屠杀恶行的林顿与加入伪神邪教、帮助林顿抢夺财宝、杀害瑙格拉都尔的盟友费诺里安一样,都是堕落邪恶的族群,是全贝尔兰的敌人,任何与这两者往来交易的人都将被背叛与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你一边用力鼓掌一边不能自已地狂笑起来。
“您冷静一点,可得保重身体啊。”尼莫斯这么说着,嘴角却上扬了几分,“听说,托尔嘉兰和诺格罗德已经对林顿宣战了,多瑞亚斯也流放了一些与林顿来往甚密的客居精灵,连埃斯托拉德的人类都对那些宣传林顿的吟游诗人提高了戒心呢。”
他轻轻地拍着你的背,表情真挚地说:“虽然我是带着目的进入林顿的,但我真的很喜欢它的一切,对它的留恋让我顶着压力放弃了好几次带您离开的机会,您也许不再信任我,可这是我的心里话。如今,它大难临头,我也是真的很想帮助它渡过难关,可是,唉,我自己实在能力有限啊。”他顿了一下,“但如果是您的话,哪怕在这里,也一定能再次拯救林顿……”
“哦——你想要白火。”你仍然笑着说。
尼莫斯目光闪了闪,期待地看着你。
“我怎么知道你究竟要用它攻击谁呢?”
“以您的智慧,难道想不到谁才是这场阴谋的主导者、攻击谁才能让针对林顿的战争进程停下来吗?”尼莫斯柔声说,“正巧,那被河流、雾气、数不清的眼睛保护着的林中国度,也是我们的眼中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