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难说得需要多少白磷才能把体量巨大、东北部边境布满沼泽的瑞吉安森林引燃，但是，你确实也一点也不想让多瑞亚斯好过；你甚至隐隐地，与当初看书时所唾弃的、犯下杀亲罪行的费诺和费诺里安产生了共鸣——林顿之于你，就如茜玛丽尔之于他们；你已经把自己的实质、关于家的一切都倾注在了她身上，绝对不允许有人毁灭她。
不过……你并不是那种被挑起怒气就要立刻动手的性格，你的体质已经在长久以来的虚弱中反过来规训了你的理智。
“你得拿出点诚意。”你笑眯眯地凑近尼莫斯，“起码要让我知道你们的技术是什么水平吧？”
尼莫斯意外地没有很欣喜，他甚至谨慎地让身体微微后仰：“您只要把‘白火’的制造和释放方法告诉我就好，其他杂事不需要您操心，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好好养伤。”
“那就很遗憾了。”你也后仰，舒服地靠在软枕上，“你不会觉得我是嫌命长才要自己冲进人堆吧？”
你又不傻，技术给出去可就不需要你了，谁知道人家到底拿□□打谁呢。
“您还是不信任我，我理解。”尼莫斯说，“但您也至少把需要什么原料和设备告诉我，我好去准备。”
“骨头，越多越好，尽你所能；实验设备，我会画图给你。”你当然也不想让尼莫斯好过，实验经费要得一整个狮子大开口，“然后是高温炉，用二百块宝石提供热量——必须用宝石，你们那些用来冶炼的炉子温度达不到。”
“骨头……”尼莫斯的眼神有些怀疑，他不太明显地快速打量了你一圈，又往后微微仰了仰，“我之前没有注意到您收集过骨头。也没有见过您有那么多宝石。”
你冷笑一声，露出库路芬那种蔑视所有人智商的表情：“我还不是要就地取材才用骨头！那种矿石只有蓝色山脉有，你们弄得来吗？人家费诺里安那样了都掏得出二百块宝石你们掏不出？比破落户还穷要什么高精尖武器？干脆直接拿骨头往对面砸得了，反正你们弄到死人轻而易举，实在不行现杀呗……”
尼莫斯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PUA到：“您被阿门洲走狗的污蔑宣传迷惑了，大君王陛下和迈荣大人才是真正爱护中洲子民的人——我们被屠杀的人数可比那些总哭诉自己最惨的人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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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觉得自己亏，那总得有赚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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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也不会买他卖的惨：“大君王这么爱民如子呀？那前线浴血奋战的奥克一定都能娶到老婆吧？一定能分到金银财宝了吧？一定能不睡绳子睡地板了吧？”
“您不必在这方面和我胡搅蛮缠。”尼莫斯语气冷下来，“这是不可避免的牺牲，也是他们的愚蠢与懒惰所决定的——不像你们那些看出身决定地位的贵族，在安格班，只要能力出色，无论什么出身，人人都能成为真正的贵族。”
“还挺先进。”你鼓起掌来，“那你一定有很多升到二阶的昆迪同胞吧？现有的二阶大人们一定都是从填线和下工坊开始做起的吧？我是个非常热爱学习奋斗史的人，能采访下迈荣大人和格劳龙大人当年的战友和工友吗？”
构建一样事物很难，解构它可太容易了，尤其你又不是没跟奥克聊过天。
尼莫斯脸都绿了，你能看到他的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些大人的力量是我等永远不能企及的。他们是……神。”
“抛开我个人的仇恨不谈，这些‘神’力量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能轮到我们这些……”你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去想方设法攻克另一个‘神’的领地呢？”
“我蒙受大人提携之恩，为大人分忧是分内之事。”尼莫斯脸色仍然铁青，“至于你，没有投名状，你要怎么取得大人的原谅？”
这就破防了，看来他是真的急着拉你入伙，可惜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吓了。你一边漫不经心地听他用迈荣的各种狠辣手段恐吓你，一边心想。但他只谈情绪价值、给你输出意识形态，却回避那二百个宝石……
“你不会是……”你盯着他，咧开了嘴，“非常缺钱吧？”
尼莫斯几乎是眨眼间就压下了显露出来的惊诧和怒意，但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十年前才升的第三阶，还在林顿“蹉跎”了两年半，有多少精力能用来经营升阶带来的产业？这和加尔文去了凯勒巩那里当骑士遇到的问题本质是一样的；也许迈荣在的时候还能汝妻子吾养之，但现在迈荣不在，且谁也不知道迈荣还能不能回来继续主管希姆凛，人家怎么可能不为难尼莫斯这个根基浅的新贵、从中捞取好处呢。
对于自诩绝对忠诚于安格班的尼莫斯来说，他不可能去搞内讧，只能把矛盾转向外面、寻求掠夺手段；然而，希姆拉德、埃斯托拉德、沙盖里安等占领区都已经被同事们瓜分了，尼莫斯也只能赌一把，借助你的技术袭击多瑞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