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诺洛芬威不由得一怔,费雅纳罗则不快地皱起了眉头——看《背叛者与宿敌》导演剪辑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辛达林短语是他弟在贝尔兰的名号了。
这里是镜影联盟的地盘,从酒馆气氛就知道站位与精灵是敌对的,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尊称?费雅纳罗暗想。
入侵者没有放开倒霉的人质,也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露在遮蔽物外,看到他们时倏然炯炯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他沉默了片刻后又语气冷静地说:“既然都是逃出来的,那么我们之间并没有冲突;我的忠诚印记早就失效了,只要你们不举报我,我也决不会举报你们——我躲过这波搜查就会离开。”
人质倒比费雅纳罗和诺洛芬威反应还大:“失效……?对不起我绝对不会举报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什么都没做过连直播都不看……嘎!”
“请安静。”入侵者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人质被卡得脸通红,哆哆嗦嗦地拼命点头,果然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但诺洛芬威说话了:“……芬达拉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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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像中与恶狼同归于尽的芬达拉托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乍听起来令人惊喜,且本应该是叔侄相见的感人场面——但这个“芬达拉托”的性情与他们记忆中的侄子相比差异实在太大了。
“我不介意被叫做‘诺多-03’,‘芬罗德-12’也可以。”“芬达拉托”拒绝了原身大伯二伯的接近,与被捆起来的人质一起坐在角落里,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语言倒是换成了辛达林,“据我所知,这两个型号都已经被回收销毁了,二位能藏在这里真是手段了得。”
他抬头看了眼诺洛芬威:“还如此亲密地抚养着他——原身果然是装出来的水火不容。”
谁装了……不对,谁被抚养了!费雅纳罗一边腹诽一边问:“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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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达拉托”先确认了一下诺洛芬威的位置构不成突然袭击的条件,才低下头把药粉往腹部上的溃烂伤口上倒,沾着黑红污迹的打绺金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那张俊美却瘦削的脸只偶尔因为疼痛抽搐一下,表情一直是麻木冷淡的。
费雅纳罗的问题则在好一会儿后才得到了聊胜于无的回答:“内城。”随即“芬达拉托”反问他们,“你们又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诺洛芬威和费雅纳罗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莫名装死的蓝鸟,斟酌着说:“我们是从城外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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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来回试探后,“芬达拉托”拾掇完自己,站起身来,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正常的回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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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雅纳罗和诺洛芬威并不意外会被他发现——这个“芬达拉托”关于贝尔兰的记忆停留在50年乌欧牟的信使向他发布了“神圣使命”,然后得到了留下记忆数据的机会;但他俩的记忆相对于他们留下的数据来说显然过于多了。
“我们是‘鬼魂’。”诺洛芬威观察着他的反应,面不改色地说。
“芬达拉托”皱起眉头来:“所以你们自认为……自己。”他停顿了一下,“不,你们和那些无知者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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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达拉托”的警惕性很高,诺洛芬威只能更努力地试图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情报;费雅纳罗想了想,夹着蓝鸟去了另一个房间。
“你怎么哑巴了?”费雅纳罗压低声音问,“这个‘芬达拉托’有问题?”
蓝鸟也把音量放小了:“我怀疑他是从地下剧场跑出来的。”
“什么地下剧场?”
“就是明面上不合法但也没人管的剧场,演些明面上不合法但也没人管的剧目。”蓝鸟说着废话,“有时候还兼职开点明面上不合法但也没人管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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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雅纳罗迅速回忆起它之前所谓“观看复刻”,不由得一阵齿冷:“……他和狼……?”
“尽快把他赶走,一般这种地方会给‘演员’植入些小玩意儿以防万一,哪怕现在逃到了地下,最后的位置信息也会停留在这附近。”蓝鸟语速变快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逃出来的,但如果他在这里被发现,咱们也会被发现的——短寿者一般不关心几十年前的事,但长生种记性很好,你们这点伪装瞒不过去。”
“我记得你说过,回声体是很贵重的……宠物。”费雅纳罗没直接答应,只忍着不适问,“地下剧场这么奢侈吗?”
“又不是真复刻原剧情不给救。他编号这么靠前,多半最早是枢机团的宠物;枢机团的地盘上回声体不能有独立身份,出于对其情感的‘怜悯’,失宠了一般要让永恒集团把宠物回收存储起来。”蓝鸟说,“不过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明面上不合法但也没人管的交易……总之,尽快把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