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结果两精一鸟掰扯了一个晚上，还是没确定到底要不要赶走“芬达拉托”；但黎明时分，地下图书馆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铃声——有人在前台没看到管理员，于是按了找人按钮。

    几个都僵住了。

    ——这种混乱的时候，不会有人想来看闲书的。

    89.

    “图书馆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隐蔽地修在地下？”

    仿佛经历重演，费雅纳罗和诺洛芬威又在沿着升降梯井道的竖梯往上爬；只是这次的环境要好很多，起码不用担心仰头往上看的时候被不明液体滴在脸上或者嘴里了。

    蓝鸟挂在诺洛芬威腰上晃晃悠悠：“地下建筑不止这一个，垃圾处理厂大部分也在地下；不过对于帝国的绝大多数人来说，知识并不是越多越好——当你不想让庭院里的婴儿进入客厅的时候，修筑台阶就可以了。”

    他们停在上段的一个维修平台上，轿厢则停在他们头顶上；人质坐升降梯上了地面，预备到前台替他们打掩护。

    “芬达拉托”当然不乐意放走人质，但他发现这座图书馆只有升降梯一条通道后还是妥协了——如果不好好处理外面的事，等人下来细查可就不好处理了。

    90.

    人质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替自家主人坐班这事儿本来是个美差，睡睡觉打扫打扫卫生就算过了一天——毕竟几十年前那场工厂暴动把城市外围的保护屏障都打废了，于是这原本不上不下的区域成了“边境”，还被分配了垃圾处理的职能，境况每日愈下，就图书馆来讲，别说一般人本就进不来，近些年连更新报纸的人都不来了。

    ……结果就这样的摸鱼工作还能让他撞上回声体出逃，真可谓流年不利。

    好在他找到机会脱离了控制，虽然如果能把藏在地下的那三个不对劲的家伙举报了……

    91.

    人质死了。

    穿着黑色钢甲的内城巡卫们听了他的举报，接着就盘查出了他不是应该在这个岗位上的三阶身份；如果在枢机团的地盘，他还有机会被驱逐出城，但这是镜影联盟，所以巡卫干脆利索地把不明不白出现在可疑地方的他杀掉了。

    92.

    在井道中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的兄弟俩震惊又懵逼地面面相觑，等那些不速之客进入升降梯才回过神来，忙爬到了最上方的铁架上；那里设置着巨大的悬挂滑轮与曳引机构，但最重要的是……有制动和限速机构。

    他俩合作得很不错，升降梯成功被卡在了半路上。

    “要不是这么一副身体，”费雅纳罗仍然非常不满，“我用得着他吗？等长大了……”

    “你恐怕得一直用他了。”蓝鸟说，“你是鬼魂，这是死尸，长不大的。”

    93.

    这并不是详细解释问题的时候，但不妨碍费雅纳罗一巴掌拍歪了故意留话头的鸟头。

    94.

    过了一会儿，“芬达拉托”也从井道里爬了上来：“多谢二位了。”

    “你要去哪儿？”诺洛芬威问他。

    “回内城。”“芬达拉托”说，“我的事业还没有完成。”

    “……什么事业？”

    “芬达拉托”露出了遇到他们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让诺多-03步01和02后尘的事业。”

    95.

    “芬达拉托”的计划非常简单，他要趁甩开巡卫的时间差去垃圾处理厂，走地下运输通道回到内城，找机会把剧场的主人——一位一阶大贵族——杀掉，这样“诺多-03”就会触犯那条为“前辈”们设立的法律，被整体性地回收销毁了。

    “与其作为神圣使命和记忆神殿的活祭品，沉溺在傀儡的操控丝线编织的美好幻觉中，”他冷静地说，仿佛已经在心中念了无数遍，“不如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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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01和02倒先步了03后尘。

    他们刚从二楼的井道出口出来，就迎面撞上了转悠过来的两个巡卫，诺洛芬威根本来不及再思考下去，就抡斧子上去帮当先发起袭击的“芬达拉托”的忙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先手强攻成功，诺洛芬威边擦掉斧子上血边说。

    “你先把敌人的情报共享一下。”蹲在尸体旁边，努力拆卸盔甲上宝石的费雅纳罗说，“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再死一遍。”

    “芬达拉托”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他们，半晌才说：“……也许我该相信你们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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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有病。”怎么威逼利诱试图留下都没奏效的蓝鸟被费雅纳罗夹在胳膊下面，平铺直叙的语气都能让人听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