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倏然睁大了眼睛,李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示探!
络罹寒似是被吵醒了,声音里带着困倦,虽然看不清脸,但大致能猜到是谁。
他“嗯”了声问:“怎么了?”
谢知意顿时松了口气,幸好络罹寒提早有防备。
另外一个人醒了,他便不害怕了,偷偷支着个脑袋瞄人。
李绎二话不说就带着跪着被子上了络罹寒的床,后者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前者顺势趴下去,没声了。
“你这是……”络罹寒疑惑地看着他。
“我自己睡不着。”李绎如实回答,往墙那边挪了挪说,“挤不挤?”
深知李绎今晚受到惊吓不敢一个人睡的络罹寒笑了,悠悠问道:“我说挤你要回去吗?”
“不。”
果然。
不过络罹寒确实感觉有点挤,两床被子再加两个个子高的男生,怎能可能不急?
“你不带被子过来就不挤了。”络罹寒说。
不肯放弃被子的李绎又往墙边挪了挪,闭着眼睛说:“不挤了。”
络罹寒对他的操作哭笑不得,妥协下来。
“谢知意你干什么呢?东瞅西瞅跟跟个侦察兵似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谢关意一跳,吓得他浑身颤抖。他迅速抬眼,就见陈鹤侧脸靠在床栏上,盯着他。
谢知意不仅人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我,我睡不着不行啊?”
“为什么睡不着?害怕了?”陈鹤侧脸被硌得有点疼,干脆整个人坐了起来,“要不我可怜可怜你?和你挤一晚上。”
“谁怕了?谁要和你挤一晚上?”虽话是这么说,但谢知意还是抱着枕头下了床去陈鹤那里。
上了梯步的他瞅了一眼李绎和络罹寒,两人只是睡在了一起。
谢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悻悻爬上了陈鹤的床。
“你不带被子?”陈鹤问。
“你这不是有吗?”
“……”
谢知意说得理所当然,他钻进陈鹤被子里闻了闻:“挺香的,你怕什么?”
陈鹤一时有些语塞。
谢知意的温度比自己的高,贴上来的时候陈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
如果是白天,谢知意估计可以看见陈鹤透红的耳垂。
约莫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安静的宿舍响起一丝动静。
大概是两床被子挤在一起的原因,李绎格外的热,整个身子都快贴到墙上了。
络罹寒察觉到他的动作,莞尔,用仅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还害羞?”
李绎感觉更热了,但他不说,整个人侧躺靠着墙闭眼假寐。
可能是真的困,贴到墙上后,李绎装睡没几分钟就真睡着了。
一夜无梦。
李绎睡觉十分乖巧,用络罹寒的话说就是睡着后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翌日,铃声一响,络罹寒便醒了,他小心翼翼避开李绎下床。
两个大男生同睡一米多点的床还是有些挤的,更别提还有两床被子,但李绎半个身子都上墙了,给他留足了空间,所以他睡得很好,整个人一醒来就特别精神。
李绎赖了两分钟床后也跟着起来了,走之前还不忘帮络罹寒把被子叠好。
两人快洗漱完时另外两人才下床。
谢知意是习惯性赖床,而陈鹤……
“黑眼圈挺重啊,没睡好?”络罹寒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想笑。
“能睡好就怪了。”陈鹤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说,“动来动去还抢被子。”
是恶评!
谢关意双眼睁大,吐完漱水连忙替自己解释:“我那叫锻炼身体。”
“好一个锻炼身体。”陈鹤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不打算理他。
今日一切照旧,李绎洗漱完跟络罹寒先走了,另外两个慢吞吞的,才下床没一会儿,要说走还得等会儿。
渐冬,阳光出现得愈发缓慢了,整个操场看起来没有一丝颜色。
起床铃声响完,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为其添上光鲜亮丽的色彩。
“今天别让体委带头了行吗?”十六班有人忽然喊了一句,“开始跑得快,最后累得跟猪一样。”
体委朝他笑了笑,温柔地说:“做梦呢?”
虽话是这么说,体委在跑早操时还是减缓了速度,让大家保持在不怎么累的情况中。
但这样的速度并没有持续多久。前后两班跟被狗追似的,跑得疯快,导致平缓速度的十六班差前班一大截,和后班粘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