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绎又拿起另外三张看了看,四张卡片形状、文字、图案都有所不同,全部看完李绎才大致知晓这卡片是干什么用的。
教师节,他是知道的。
待卡片发完过了会儿,谭云才姗姗来迟。她双手撑着讲桌的桌沿,扫了眼全班,说:“卡片,大家都拿到了吧?”
同学们有的回“拿到了”,有的“嗯”,有的点头,有的无动于衷。
“这卡片呢,是为教师节准备的。”谭云拿起讲桌上多出的卡片,莞尔,“每个人都要写,至少写三张,写给三位不同的老师。写完之后交由各科科代表。”
“强制性的哦。”
女生还好,部分男生就犯了难,他们不会写类似于小作文的东西啊。
“开始吧。”谭云一声令下。
谢知意提笔就开始写了,字迹飞扬;陈鹤在翻作文素材;络罹寒直接掏出手机用AI;李绎……嗯,李绎正在盯着桌面发呆。
大家都有喜欢的老师,可是他没有。准确来说,是他不知道给谁写,也不知道怎么写。
他是个从不去找老师的人,在老师面前毫无存在感,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啧。”他有些不满——这简直物理更让人头疼。
“怎么了?”络罹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不出来?”
李绎不确定络罹寒是不是在跟他说话,就没吭声,直到后面的人拿笔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才“嗯”了声。
李绎慢吞吞点点头,有点生无可恋。
“借一下你同桌的。”络罹寒提了个建议。
李绎摇摇头,转头低声说:“那样不真诚。”
络罹寒:“……”
见他不说话,李绎便转回头,撑着脑袋继续想。
他是很感恩,但总觉得写出来或说出来会很尴尬。
“写祝福语吧。”身后之人又开口了。
这次倒是出了个像样的主意。
“一语胜一信,而且你字也不错。”络罹寒说。
李绎思索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便应下来。刚写完,第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第一节是物理,唐絮守班。
不一会儿,唐絮踩着细高跟“嗒嗒嗒”进门,把一摞卷子“啪”地拍在讲台,说:“科代表,来找几个人发下去。”
她拉开椅子坐下,抬眼扫视全班:“第一题错的人——”她顿了顿,嘴角勾出一个凉飕飕的弧度,“赶紧找块豆腐撞死吧。”
教室里的学生们笑开了锅。
“不是纯金的豆腐我不撞。”
“我试过,撞了三次,豆腐先死了。”
“那就换内酯豆腐,口感好,死得也嫩。”
……
唐絮“啧”了一声,憋着笑故作严肃地用笔尾敲了敲桌子,道:“安静,吵死了,一会儿我被扣工资了就都怪你们。”
—
教师节前一天,课表上写的几乎全是物化生,上得学生快疯了;教师节当天,学校给副科老师批了一天文假期,所以这一天全上语数英。
这操作属实让学生生不如死,除了送教师节礼物时可以自我开心下,其他时间都是摆着个脸吐槽。
“教师节,老师享福,学生受罪。”
“这课表,干脆把我们切片算了。”
“学校这是拿我们当礼物送给老师?”
“这节日不如改名叫‘学生劫’。”
……
然而,这低落的心情即将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终止。
下午最后两节课老师全部去开会了,留学生自习。
吃过晚饭,夜色很快降临。
谭云走进教室,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将手上的“优秀班主任”奖展示给全班看。看完后,又在全班的欢呼中掏出2000元的奖金,说:“今晚,是不是该买点好吃的?”
全班欢呼声直冲云霄。
随后,整教学楼都沸腾了。
正当十六班同学疑惑为什么全校都在欢呼时,谭云又发话了,她先卖了个关子:“还有一个消息。”她作出一副神秘有兮的样子说,“今晚我们老师聚餐,后续你们懂吧?”
全班很配合地“哦”了声,尾音拖得极长。
有人开始猜了:“发手机?”
谭云笑了笑,说:“做梦去吧,今晚看电影。”
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这个时候,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果然,当实际没有达到期望时,就会失望——不过他们很快就不失望了。
第一节自习铃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