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两人就闻到了空中那丝丝缕缕的烟火气,正好赶上饭点。
络罹寒扶着李绎靠到鞋柜边,道:“等我换完帮你。”
“哦。”
换完鞋,两个妹妹一前一后跑出来了。左一个“李绎哥哥”右一个“李绎哥哥”叫得李绎心花怒放。
李绎抿唇淡笑:“晚上好。”
杨露杏语不高,一眼就注意到了李绎裹着纱布的脚踝,她抱着怀里的娃娃眨巴着大眼睛问:“李绎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这么一说,杨霜也注意到了。
不等李绎说话,她便纠正道:“不是腿,是脚。”
杨露杏语捂住耳朵表示自己不听:“就是腿!”
络罹寒看着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的两人,淡淡道:“让开。”
两人瞬间闭上嘴,跑开了。
要论这家中谁能管住姐妹俩,恐怕只有络罹寒。
沙发上坐着的杨初见状捂着唇笑了几声。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见过多少遍了,但还是想笑,仿佛那是场永不过时的喜剧。
待络罹寒扶着李绎走到沙发边坐下后,两姐妹又开始吵了,但吵得很小声。
“干妈。”李绎礼貌叫人。
“哎,真乖。”杨初笑咪咪的,越看他越顺眼,“这么帅一个人,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姑娘。”
李绎莞尔。
干妈说的话就是好听。
李绎坐在上发同杨初讲话,络罹寒不知何时又消失了,等再见着人时,是吃晚饭的时候。
络罹寒家有很多条家规,其中一条是“吃饭不允许做其他事”,比如玩手机。
但李绎在家随意惯了,这种规矩一来,让他这顿饭吃得尤不自在。
八点一到,络罹寒停筷放碗,准备上楼。
他走的时候见李绎也放了筷子,便问:“还吃吗?”
李绎摇摇头。
络罹寒扫了眼李绎的碗,这人并没吃多少,碗还是干净的,估计一会儿得饿。
“我背你回房间。”络罹寒站起身,不给李绎说话的机会,“还是说你要跳上去?”
“跳什么跳?背上去。”络父放下碗筷说,“或者再等会儿,我背他上去。”
李绎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宁愿从楼梯下跳上去也不愿意让络父背。
他摇摇头,故作镇定:“不用了干爹,他背我上去就行。”
“他是?”
“……我哥。”李绎咬咬牙,笑道。
得到满意的回答,络父也不再逗他,放两人走了。
“有事喊我,我就在你旁边的卧室。”络罹寒将人放到床上,说,“浴室地板有点滑,你当心点,别跳个四脚朝天。”
李绎点点头,敷衍了几句便把人赶走了。
门被关上,李绎直直躺了下去。
谁能料到自己早晨还在沙发上惬意躺着,晚上就在别家床上躺着呢?
李绎不知今天叹了多少口气。他觉得有点累了,发起了呆。
两声狗叫将思绪拉回,他这才想起还没给无常喂粮。
他慢吞吞转过脑袋。
?
箱子不知何时已经空掉了,无常的碗摆在箱子旁边,碗里仅有两粒褐色的狗粮。
显然,已经有人喂过了。
会是谁呢?答案显而易见——不是晚饭前消失近半个小时人还能是谁?
络罹寒还是和儿时一样,什么事都一声不吭做完。
他还把自己当亲弟弟对待。
……
李绎站起身,一蹦一蹦跳去独立卫生间。
在这之前,他特意穿了一只让自己不易滑倒的拖鞋,不曾想根本没什么用。
浴室的瓷砖上被一层蓝色的泡沫垫铺满,防滑,根本不担心会滑倒。
就算滑倒了,也不会很疼。
洗漱台前,李绎的洗漱用品规整地摆在上面,仔细看就会发现,物品摆放的顺序和他的习惯完全重合。
洗漱台边,还有一把椅子。
李绎跳到洗漱台前,坐上椅子,高度正好合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万千。
络罹寒这般对他,从不求回报,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长大了,经历多了,有些事清楚了,才知道这份关心多么可贵。
现在的李绎认为,自己不值得络罹寒这般对他。
他自己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
洗漱完,李绎身躺上床玩了没多久,肚子就“咕噜噜”响了几声,他用手揉了揉肚子.有些饿了。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