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美味佳肴,他不能碰;桌上的热闹氛围,他也参与不了,仿佛自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透明。
然而,细心的女孩发现了这个“被遗忘的小透明”。她好奇地问道:“李绎哥哥,为什么你只吃白粥,也不说话,是不是牙齿掉了呀?”
童言无忌。
绎式沉默。
周围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霜儿,你小绎哥哥是嗓子受伤了,所以暂时不能说话。”杨初一边解释,一边给女孩夹了一块红烧肉,接着说道,“给哥哥道歉。”
李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几人来得晚,吃饭时间也就相对较晚。他们聚在一起还不到十分钟,杨初突然说道:“络儿,八点了。”
络罹寒应了一声,端起碗起身走向厨房,轻声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温晴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道:“不吃了吗?”
杨初夹了一筷青菜,微微一笑道:“没吃饱明天还能再吃,现在已经八点了,他要回房间学习了。”
“那饭也得吃饱,明天是明天的事。”李父插话道。
杨初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等他学习完了自己下来找吃的。”
李父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
李绎怔了片刻,他明明记得络罹寒在学校喜欢早睡,十一点基本就能睡着了,怎么可能学习到凌晨一点?
他正疑惑着,又听到杨初说道:“我要求的,这样成绩才能保持下去。没事,不管他,聊其他的。”
哦,这一切不是络罹寒自愿的。
李绎三两口喝完剩下的粥,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给母亲看,然后上楼了——他想去看看络罹寒在做什么。
如果自己今日没来,或许就不会知道络罹寒是一位“被迫”学习的人。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听络父说络罹寒从小学就开始上补习班,在初中时就将高中的知识全部学完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挺佩服络罹寒的。换作是他,他早疯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络罹寒房门口。他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
他以什么理由进去?
以来看看你是不是真在学?以我就来自躲个清静?
李绎若有所思,他收回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打算先给他发一条消息。
[木了:在做什么?]
出乎意料,对方秒回。
[L:做卷子,你要来么?]
[木了:我来干什么?]
[L:躲清静,你的书在我这儿。]
李绎挑眉,这人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木了:开门。]
消息刚发出去,门内就响起了趿拉着拖鞋走路的声音,没过几秒门便开了。
络罹寒似乎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发丝正不停滴着小水珠。
他莞尔,做了个请的手势。李绎进门后,他便将门反锁,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和一副蓝牙耳机。
络罹寒的房间布置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书桌、床衣柜和一大堆书以外,基本没什么了。
“坐我这。”络罹寒拉开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说。
李绎摇摇头,拿过书坐在了椅边的床沿上,朝他看了一眼。
他的意思是,他看书在哪都可以看,书桌就留给某个要动笔思考的人。
络罹寒明白了他的意思,没说什么,自然坐下了。他拉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本题卷出来。
李绎看着他翻了几页,然后停在空白的那一页上,提起笔转了几圈就开始划题。
他单选题划了六道,多选题划了一道,填空题划了两道。
一分钟后,李绎移开了视线,翻开书签所在的那一页,看了起来。
时光匆匆。等脖子酸麻起来,李绎才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活动完他又低下了头。看了几排后他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抬头时光中的人似乎在抽烟,但是为什么没闻到烟味?
他不确定,抬头看了眼——是糖棍。
窗外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房间里,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丝神秘。
络罹寒叼着一根糖棍,手指灵活地飞速转动着手中的笔,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试卷。
李绎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络罹寒,最终停留在他手边的相框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质相框,里面是一张泛着些许旧色的照片。照片中,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坐在地上,正专注地玩着积木。那个有着金色发丝的小男孩,一手抓着一块积木,一手紧紧抓着旁边男孩的衣袖,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脸上洋溢着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