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那是小时候的李绎和络罹寒。
然而,李绎记得自己小时候并不喜欢积木这种需要静心的东西。相反,他更喜欢四处跑,探索周围的世界。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到九点多,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绎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知意。
他摁下接通,谢知意愉悦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晚上好绎子!打游戏吗?听络哥说你打游戏贼厉害!”
李绎下意识地看向络罹寒,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头来。
他微微一笑,却没有否认,只是伸手向李绎要过手机,淡淡地说:“不跟菜逼玩儿。”
电话那头的谢知意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络哥?是你吗?”
络罹寒轻笑了一声,调侃道:“不是我那是鬼吗?”
“我打错电话了?”谢知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手机界面,接着又说,“没有啊。难不成绎子在你旁边?”
“你还算有点脑子。”络罹寒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语气并不算冷淡。
“你妈同意你玩手机了?还是说今天的题量不大?”谢知意继续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络罹寒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题量大,挂了。”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络罹寒把手机还给李绎时,后者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接过手机后,络罹寒又低下头去看试卷,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话:“你要打游戏就打。”
李绎并不想打游戏。他觉得络罹寒的心情似乎有些差,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安慰他。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但络罹寒却再也看不进去题了。
他明明从未和别人提过自己每周六八点之后要刷题,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
不管是谁,只要八点一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手机就像坏掉了一样,收不到一条消息。他一直不明白,但也没多问。
而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他的母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了所有人他八点以后不再玩手机。
这种被安排好的感觉让他有些厌恶。
“你……怎么了?”李绎看他迟迟不肯动笔,忍不住问了一句。
络罹寒的思绪被拉回,他挑眉看向李绎,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能说话了?”
李绎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哑巴。”
“那是嗓子不疼了?”
“还有点。”
“哦。”
李绎还想绕回原来的话题,却被敲门声打断。外面传来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小绎,你妈让你走了。”
“所以什么?”络罹寒问。
李绎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起身走了。
李绎盯着窗外疾闪而过的夜景,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
“绎崽,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温晴伊看着后视镜说。
李绎回过神,轻声说:“没有。”
他想从包里拿出耳机放歌,但包里空空如也——耳机落在络罹寒家了。
绎式沉默。
-
返程回校的路上,“旋风十六班”的群不停弹出消息。李绎回完班主任的私信,本想退出,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个群聊。
[不知所云:@所有人,半期考试的目标,按以下格式发出来。]
[不知所云:另外,半期考试定在周四,接下来三天有点苦,做好准备了。]
[知意意意:那叫有点苦?那叫非常苦!]
[To吃汤圆:赞同]
[李嘉乐:+1]
[不知所云:之前九科,现在六科,能比吗?少作。]
[知意意意:我们来打个赌吧,赌李绎和络哥谁英语更胜一筹。]
[李嘉乐:当然是李绎同学,回回满分。]
[贝壳:对啊,这还用比吗?]
[木了:不一定。]
李绎刚发完一句,班级就沉默了。几秒后,全班像见鬼一样,不停地发消息轰炸——这是李绎第一次在此群冒泡。
这条消息过后,某几个便开始不停艾特他,但他已经清了后台,关了手机,看不见消息了。
车程漫长,李绎倚在车窗上发呆,看着窗外的风景,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睁眼时,已经抵达校门口了。校门前川流不息,人来人往。
李绎上周突发情况回家,什么也没来得及带。这时,只穿了校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