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体力不佳,加速不到几秒又不得不慢下来。
不久,两人并肩奔跑。
付子樾粗重的喘息声萦绕在李绎耳畔,差点将他的节奏打乱。
李绎闭眼调整了一瞬又睁开,直勾勾盯着前方。
“加油!李绎加油!”
“加油啊!超过他!超过他!!”
“超过了……又被反超了!”
……
最后半圈了。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激发了两位少年的胜负欲。两人死死咬在一起,李绎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一会儿又与付子樾并肩,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对方。
李绎均匀地呼吸,目光迅速打量周围。突然,他被不知何物绊了一下,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观众们的心跳瞬间加快,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幸好,李绎借着这短暂的失衡往前大跨了几步,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他盯着最后一个弯道,忽地轻笑一声。
付子樾感到莫名其妙,于是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分神,他的速度便不自觉慢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李绎突然加速,绕过弯道,直直向终点冲去。等付子樾反应过来,想要加速追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两个弯道的时间内,李绎甩掉了付子樾,获得第五名。
他冲过终点线后,又向前跑了十几米才缓缓停下。他双手撑膝,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他的体力所剩无几,双腿发软,不停颤抖。不仅如此,他还感到喉咙充血,十分难受,甚至有些想吐。
就在他快倒下的时候,谢知意和李嘉乐一人一边扶住了他。
早已等候在终点的十六班同学欢呼雀跃起来,如潮水般朝李绎涌去。
他们分为三拨,一拨围在络罹寒和陈鹤身边,另一拨则围在李绎这边,还有以谢知意为首的一拨在两边来回穿梭。
“你们太牛了!”谢知意兴奋地喊道,“我们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一个第五,拿了10分!”
跑在前面的络罹寒并不知道李绎摔了一跤,等他越过终点线时,隐约听到几句才知晓。
他接过陈鹤递来的水,灌了一口后,视线落到了李绎那边,问:“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陈鹤顺眼看去,恍然大悟,“哦,他被人撞倒了,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哎,你去哪儿?”
“找人。”络罹寒拧紧瓶盖,朝李绎那边走去。
刚走到人群边,就听到谢知意笑嘻嘻地说:“你知道么?络哥和鸭子跟你和22班那队一模一样,一直死咬着对方不放,特别搞笑!我们都不下赌注谁会赢。”
李绎应了一声,休息得差不多了,他直起背,双手插腰,舔了舔嘴唇,问:“谁第一?”
“我。”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混进来的络哥本络和“鸭子本鸭”。
络罹寒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意贴在额前,他补充道:“鸭子太慢,比不过我。”
“要点脸。”陈鹤白了他一眼,反驳道,“再长一段路说不定谁赢。”
“事实上,那一段路并不存在。”络罹寒敷衍道,视线一直停在李绎手臂外侧。
他呆了片刻,突然出声问:“不处理一下?”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铺天盖地的叽叽喳喳砸下来,让李绎受宠若惊。
……
操场边缘有两排椴树,椴树道路的尽头便是医务室。
椴树挺拔地矗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李绎的脚步显得有些蹒跚,络罹寒说扶他却被他脱开了。
“怎么?不让扶?”络罹寒轻笑。
李绎翻了个白眼,说:“男人的面子大过天。”
前面刚信誓旦旦说完话的人在话出口的几秒内就返回了。
他的腿不停在颤抖,疼痛感一直随着神经传上来。
算了,男人的面子也不过如此。
刚走了一段路李绎就让络罹寒扶他,话说得理直气壮,逗得络罹寒苦笑不得。
两人沿着树荫下的小路缓缓前行,络罹寒紧紧握住李绎的手臂,生怕他再次摔倒。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安静了,只剩下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椴树的沙沙声。
医务室里空荡荡的,医生不在。
络罹寒让李绎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拨出谭云的电话,询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绎的手机放在谢知意那儿没拿,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满柜的药品。
络罹寒挂掉谭云的电话,走到李绎身边,将手机扔回衣兜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