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啊!
吉田松子在教书先生如水的叙述声中一把抓住自家老哥的后衣领,转过来,并靠着气势补足的身高差强行平视。
如果背景能够具现化,她此刻身后应该黑气腾腾。
“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你要开选修课,什么叫道场可以改成多功能运动馆——松下村塾原来是这样的设定吗?”
那张和她颇为相似的脸倒是十分从容,笑得春风和睦:“我只是觉得每个人的生长轨迹应该是自由的,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学习什么样的知识,应该由学生们自己决定——作为老师,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
“——这就是你想把音乐课分成三味线班和Rap班,体育课分成剑道课和篮球课的理由?”吉田松子没被打动半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跨度大了,这相当于一条腿站地球上,另一条腿直接迈向银河系,怎么扯蛋怎么来。
她不是松下村塾那群没见过世面和美色的小鬼,一模一样的脸她都看了一千年了,除了美瞳发型和表情都不带变的,要是能被忽悠到,O魂后半段的虚她来演。
“上次和晋助出去采购,刚好遇上回乡探亲的乐匠,就借他的乐器弹了一曲,”吉田松阳笑着解释道,“晋助好像对三味线很感兴趣,回来就在说想和我一起学习。”
“......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他感兴趣的大概不是三味线,就算你当场来一段架子鼓这家伙估计也会说想学。”
“哈哈,是吗,晋助同学原来这么热爱学习啊。”
“......”
长寿秘诀第一条,不要和傻子一半见识,太较真了容易把自己气死,关键是复活了看见的还是这张脸,容易再被气死一遍。
反复去世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吉田松子明智地决定把老哥说的上一句话当空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味线这东西不易学更难精,虚之前房间里倒是摆过一把,但从来没见弹过,她一直以为虚留着这把琴是因为它比锤子好用。
——一天到晚看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偷偷用功,可惜台下苦练十年,台上一分钟的机会被松阳抢了啊,虚。
——虽然以虚的人缘真的演出也没人看,拨上半天帽子里也不会有一円钱,活该。
“三味线不是重点,”松子脑子里diss半天前任老哥,突然觉得现任这位顺眼了点,勉强还是对着松阳扯起一个笑容,“——但是Rap课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刚好又在谁面前唱上Rap了吧。”
原谅她想象不出来松阳唱Rap的样子,她哥哪一个人格玩Rap他都想象不出来。
吉田松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是假发自学了一点,说是其他同学有兴趣的话可以教大家。”
“是假发啊,小鬼头有点奇怪的兴趣爱好也正常,”亚麻发色的少女松了一口气,“不过你最近总是抓他处理杂务吧,新来的孩子融入集体他也出了不少力——毕竟你不能指望那两个天天凑一起就干架的——现在又让他带兴趣班,是不是压榨得太狠了,假发这小子已经快成副班主任了。”
“是他主动要求的哦,听说是从杂志上看到的,说是练习Rap可以增强记忆力、反应力,还能提高身体素质,是修炼武士道的必经一环。”
“......”可能这就是心刚放下就死了的感觉吧。
“我不记得武士道里面还有这种东西,”吉田松子冷着一张脸,“这哪里是武士啊,已经离披头士不远了。”
“是这样吗,毕竟武士道是自由的嘛~”
“已经自由得完全脱离地心引力了啊,”松子在今天第N次摁下了拿抽水机对着自家老哥脑子吸的冲动,
“假发刚见面的时候多乖巧稳重懂礼貌的一孩子,现在越来越像你了,有些人给我好好反省下!”
教书先生困惑地歪了歪头:“欸有吗,但他平时头发都是扎起来的,和我不一样吧。”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头发,”吉田松子直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一副要算总账的表情,“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偷偷给假发用了你的洗发水——”
“都说了那东西只是对头发好,但是用多了伤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