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种……嗯……当地特有的氛围感,食物、气候、光线,还有那种……男女之间独特的肢体语言和眼神拉丝!你懂的!多来点!”王瑶跟着起哄。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几人热火朝天地讨论了具体情节、可能的风险点以及后续的推进计划。
直到会议结束,宋拾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瞥了一眼手机,方许那条未读消息还躺在那里。
【旅行结束,谢谢你方许。】
宋拾回复了消息,看着屏幕上光标文字在末尾闪烁。
她盯着那道竖线,忽然笑了,随后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
烟雾滚过喉咙,她眯起眼,看向窗外。
远处苍山的轮廓只剩山顶一点阳光,洱海的浪声隐约传来,和客栈楼下犬吠缠在一起。
她太清楚自己了。从冰岛的极光到敦煌的沙,从土耳其的热气球到漠河的雪,她向来是这样,找到灵感就走。
这次也一样。
灵感找到了,这场意外的露水情缘,就该结束了。
让山是山,让海是海,让方许是那个洱源山里沉默的向导,而她,还是那个写完故事就走的作家。
“真是个坏女人。”她对着空房间,低声骂了句。
这不就是睡完就扔么?
就算她昨夜没睡他,可她还是偷走了他的样子、他的性格,把这些都变成她笔下的素材,然后就要拍拍屁股回上海,继续写她的爱情故事,把方许留在这大理的风里。
手指四下用力,烟纸被捏得发皱。她关掉文档,屏幕暗下去,映出一张又美又有心机的脸蛋,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她盯着那倒影很久,久到山尖上的那点阳光也没了。
失神过后,她强行让眼神撇开,转而打开了购票软件。
大理飞上海的航班本就不多,旅游旺季更是所剩无几,且票价惊人。
就在她全神贯注对比着两个时间尴尬、价格肉疼的航班时,楼下忽然传来老杨的大嗓门:
“方许?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哎哎?怎么了这是?”
没有听到方许的回应。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在木楼梯上,咚、咚、咚,一声声,直接敲击在宋拾的心口。
脚步声在她房门外戛然而止。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宋拾盯着那扇门,没有动。
门外的人也没有出声,再一次敲响。
“叩、叩、叩。”
宋拾低下头,慌乱地选中了后天一早那个贵得离谱的航班,看也没看具体条款,迅速完成支付。
手机屏幕显示“购票成功”的瞬间——
“砰!”
房门被从外面更大力度地敲响。
宋拾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方许站在门外。
他似乎是跑来的,额发微乱,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滚着太多她看不懂的剧烈挣扎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惊。
“你……”宋拾刚吐出一个字。
方许却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向前一带,带着蛮力的唇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几乎是推着她,踉跄地走进房间,反脚将门踢上。
“方许!你干什么!”宋拾被他按倒在床上,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又惊又怒地挣扎。
男人撑在她上方,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像是烧着两团暗火。
他不说话,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他低下头,作势又要吻下来。
就在这时——
宋拾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紧接着是短信提示。
方许看过去。
【东方航空】尊敬的宋拾旅客,您已成功购买8月27日MUXXXX大理至上海航班机票……
方许看清了那条通知,瞳孔骤缩。
他撑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下的宋拾,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后天就要走?”
宋拾别开脸不说话。
方许一把抓起她的手机,屏幕上的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眼里。他抬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巨大的痛苦:
“这么快?!”
“对。”宋拾很平静,“我要回去工作了。”
方许看着她的脸,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