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李子傲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他低头看了会儿,突然兴奋地抬起头:
“哎!宋拾!方许!我刚那俩同事,他们终于忙完了!说憋坏了,想找地方打麻将放松放松。咋样?一起去凑一桌?”
宋拾闻言想了想。回客栈也是对着电脑发呆,不如找点事做。
“行啊。”她爽快答应,“去哪儿打?古城里麻将馆多的是。”
“方许!”李子傲把问题抛向本地通,“哪家环境好点?干净、不那么吵的?”
“闲云阁还行。”方许说。
“得嘞!就那儿!”李子傲一拍大腿,立刻给同事发定位。
“方许,你也一起吧。打完了正好送我回去,省得我再找车。”宋拾说。
“嗯。”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车子开到方许说的那家闲云阁附近停下。麻将馆藏在一个小巷子里,门脸不大。
下车时,宋拾看了眼方许身上那件半干不湿、还紧贴着皮肤的上衣,皱了下眉:“你要不先回去换身衣服?这样穿着不舒服吧?”
方许低头扯了一下黏在胸膛上的布料:“不用。天热,一会儿就干了。”
李子傲凑过来,笑嘻嘻地:“方师傅身体棒,不怕!走走走,他们估计都快到了!”
到了闲云阁,李子傲那两位同事已经到了。一男一女,男的叫张浩,穿着Polo衫,看着挺精神;女的叫王萌萌,个子娇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活泼。
李子傲互相介绍了一下,说是北京来的同事和本地向导。
麻将桌是自动的,洗牌哗啦啦响。
北方麻将,规则和云南本地玩法不太一样,缺门、捉五魁什么的。方许没上桌,拖了把椅子坐在宋拾侧后方稍远一点的地方。
开局几把,宋拾手气不错,连胡了两把小的。
李子傲一边摸牌一边哀嚎:“宋拾你这病刚好,手气这么旺?不科学啊!”
宋拾笑着打出一张牌:“没办法,人品好。”
张浩和王萌萌技术不错,牌局很快进入状态,吃碰杠胡,你来我往。
方许就安静地坐在后面,偶尔宋拾回头问他喝不喝水,他也只是摇头。
打了快两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下来,麻将馆的灯都亮了。
宋拾病后体力到底差些,渐渐露出疲态,看着手里一把烂牌,感觉注意力有点集中不了。
又一把结束,洗牌的哗啦声响起。
宋拾侧过身,对身后的方许说:“哎,我有点顶不住了,晕得很。你这把替我打吧。”
方许:“我不会你们这个。”
另外三人都看了过来。
“没事,我教你。”宋拾说着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拉着椅子紧挨着新位置坐下,几乎和方许胳膊贴胳膊。
方许被她按着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
宋拾伸手拿过他面前那副还没理整齐的牌,手指“啪”地一声将牌扣倒,然后开始一张张重新整理。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也利落。
偶尔,指尖会碰到方许放在桌边准备理牌的手背。
“你看啊,”宋拾凑近他耳边,“筒、条、万,三门牌,咱们打缺一门,你先看看手里哪门最少……”
方许的注意力根本没法完全集中在牌上。
“……嗯。”
“这把咱们缺万子,”宋拾替他做了决定,手指点着他牌面上的条子和筒子,“这些留着,万子看见了就打出去,别怕点炮。”
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牌,鼻尖离他的耳朵只有寸许距离。
方许耳朵里嗡嗡的,只能看到她嘴唇开合,听到她压低的气声,具体内容没太听进去。
“这张,”宋拾从他手里抽出一张多余的万子,带着他的手往牌池里送,“打掉。”
“碰!”下家的张浩哈哈一笑,捡起那张牌,“谢谢啊方师傅!正缺这张!”
方许愣地看着张浩把牌拿走。
宋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体退开了一些,她歪头看着方许那副懵然又有点无辜的样子:“教亏了,第一张就给你喂了张好牌。”
“……我说了不会。”
“没事,学费总得交,下一张打漂亮点。”
麻将机哗啦啦地洗牌,牌垛再次升起。
方许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牌桌上,但身旁宋拾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她偶尔倾身过来看他手里的牌,偶尔低声的提点。
“这张,”宋拾看着方许摸上来的一张三条,手指虚点了一下,“留着,可以碰。”
方许依言留下。
几轮过后,果然下家的张浩打出一张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