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
 他边说边比划着方向,生怕宋拾找不到。

    “行,谢了。”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面不大,收拾得倒干净,这个点已经坐了几桌吃早点的客人。

    “姑娘吃点啥?”一个大姐迎了过来。

    “一碗鸡丝粥,一碟小咸菜。”宋拾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好嘞!稍等啊!”大姐朝后厨喊了一声,“鸡丝粥一碗!”

    很快,粥和小菜就端了上来。

    宋拾舀了一勺粥,喝下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不少。

    胃里刚暖和过来,头顶就响起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哟!真巧了!您也在这儿吃早点?”

    宋拾抬头,看到来人,心里笑了——还真是巧。

    是昨天在扎染坊和周城街上都打过照面的那个北京男人。

    他今天换了件挺括的休闲衬衫,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看着比昨天更精神点儿。

    “嗯,巧。我感冒了,别离太近,再传染给你。”宋拾说。

    那男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得敞亮:“嗐!没事儿!我抵抗力强着呢!再说了,能在这碰见第二回,那就是缘分!”他嘴上说着,倒是没立刻坐下,指了指她对面的空位,“这儿没人吧?拼个桌?这地儿看着不错,我也尝尝。”

    “坐吧。这粥挺烂糊,适合病号。”

    男人招手叫来老板娘,也要了碗鸡丝粥。

    “您这声音……病得不轻啊?昨天淋雨冻着了?”

    “嗯,作出来的。”宋拾自嘲地笑了笑。

    “唉,这云南的天儿就这样,说变就变。您一个人来旅游?听您口音……有点儿东北味儿?但又不全像。”

    宋拾抬眼看了他一下:“耳朵挺灵啊。老家东北的,在上海工作。”

    “东北好啊!敞亮!上海也好,机会多。”男人说着介绍自己,“我北京的。李子傲。”

    没等宋拾接话,男人又补了句:

    “您在上海是做哪行的?我看您这气质,不像一般坐班的。”

    “写点东西。”宋拾答。

    “作家?编剧?还是搞新媒体?那可是需要灵感的职业!怪不得您一个人跑大理来呢!我平时在北京也瞎折腾,主要干点投资的事儿,什么都沾点,文化旅游也看一些。”

    这时老板娘端着他的粥过来了。他道了声谢,然后很自然地拿出手机:“对了,咱这也算认识了,加个微信?万一您在大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以后来北京,有啥我能搭把手的,随时说话。”

    宋拾想了想,虽然这人有点自来熟,但不算讨厌,便拿出手机:“行啊。我扫你?”

    两人加了微信。

    李子傲的微信头像是个挺抽象的艺术图案,名字就是本名。

    “您这名字是?”他加上后问道。

    “宋拾。捡拾的拾。”

    “宋拾……好名字,挺特别。”李子傲低头开始喝粥,“行,那您这几天多注意休息。说不定过两天好了,还能一起拼车去个什么地方逛逛。”

    宋拾“嗯”了一声,也没把这话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