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立刻开心地笑了，他乖巧地趴好，催促道：“我们早点去看它！它一个小家伙在那里，肯定很孤单……”
很快到了晚上，开元心里盘算着，不知道那条小龙这几天怎么样了，有没有饿着，有没有想他。
正当他暗自雀跃时，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熟悉而威严的身影笼罩在门口的光影里。
仙尊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已然能自行坐起的开元，声音听不出情绪：“伤好了？”
开元立刻扬起笑容，乖巧应答：“多亏了师尊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想证明自己确实无恙。
侍立一旁的阿月见状，立刻垂下头，无声且迅速地退出了殿外，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她在门外驻足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终究还是默默离开了。
仙尊走近，并未查看开元的神色，而是直接伸手，撩开了他背后松垮披着的中衣，指尖在那片新生的、尚显脆弱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确实。”他淡淡评价，眸色在殿内幽光下显得有些莫测。随即，他放下衣料，命令道：“现在起来，随我走一趟。”
开元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啊？我们去哪？”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晚上？师尊从未在夜间带他离开过！那他的小龙怎么办？他今晚还打算……他连偷偷藏起来的、最新鲜的灵果都准备好了！
仙尊转身，衣袂拂过冰冷的玉砖，声音不容置疑：“去一趟魔渊。”
魔渊？！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开元瞬间打了个寒颤。那是五界中最混乱、危险的地方之一，师尊为何突然要带他去那里？而且偏偏是今晚！
他张了张嘴，想询问，却在触及师尊那毫无波澜的冰冷眼神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有些吃力地爬下玉榻，整理好衣衫，低低应了一声：“……是，师尊。”
跟在那道高大的身影后走出寒玉殿时，开元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守煞宫的方向。夜色浓重，那座宫殿如同蛰伏的巨兽，隐匿在深深的黑暗里。
对不起……今晚，我不能去看你了。他在心里无声地说着。
他们去了北境魔渊，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开元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焦黑的土地上随处可见嶙峋的怪石和不知名生物的残骸。远处，扭曲的魔物身影在翻滚的魔气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
开元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惧和不安。周围的魔气不断试图侵蚀他纯净的仙体，带来针刺般的疼痛和一种烦躁感。
仙尊对此却视若无睹：“跟紧，若被魔物拖了去，本尊不会救你。”
开元连忙跟上，几乎要贴到仙尊身上。
越往深处，魔气越发浓郁，甚至凝聚成粘稠的黑雾，其中传来的嘶吼声也越发清晰、暴戾。不时有低阶魔物被生人气息吸引，从阴影中扑出，形态扭曲，涎水滴落，散发着恶臭。
但他们不敢靠近半分。
“看清楚了？”仙尊忽然开口，“这些，便是五界阴暗面滋生的秽物。仙道修行，并非只在三十三重天上打坐悟道。不知恶，何以守善？不惧污秽，何以持清净？”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开元苍白的小脸：“今日带你来，不只是要你亲眼看看，这世间并非只有仙界的光明祥和。你若弱小，连在此地立足的资格都没有，还有……”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方浓浓的黑雾里传来打断了他：“九霄仙尊……人带来了吗？”
仙尊没回答，只是回头对开元道：“跟上。”
他们跨出那片浓郁的黑雾，眼前的景象却骤然剧变。开元甚至被突然的光亮刺到了眼睛，轻皱了下眉头。
刺耳的嘶嚎被悠扬诡异的丝竹之声取代，昏暗压抑的地盘被璀璨夺目的明珠与跳跃的幽冥灯火照亮。眼前赫然是一座极其广阔、装饰奢华靡丽的大殿，殿中妖魔穿梭，觥筹交错，舞姬扭动着非人的腰肢，还有穿着怪异的人演奏着带着蛊惑韵律的乐曲。
他们二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每一道投射过来的视线都充满了探究、贪婪、审视，而其中绝大部分目光，最终都灼灼地落在了仙尊身后那个面色苍白却难掩绝伦姿容的小小身影上。
短暂的寂静后，靠近主位的一个长着山羊角的魔君率先反应过来，举杯笑道：“九霄仙尊终于光临敝舍了，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啊。每次您都是来得最晚的那个。”他的目光转向开元，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一丝诡异的热切，“这就是那位小仙祖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起来就灵韵天成，非同凡响啊。”
大殿最上方，主位之上，那道身影缓缓靠回铺着兽骨的宽大座椅中。正是方才那道低沉声音的主人。
他面容极为俊美，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