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地欲雨(一)
限。若我能碰到您的一根头发丝……”他的瞳孔紧紧锁住开元,“便算我学有所成,证明我仍有资格……做您的徒弟。”

    他顿了顿,已然逼近到离开元仅有三步之遥。

    “若是我办不到……”烬渊摊开双手,作出一个看似无害的姿态,笑容却愈发深邃,“那我就乖乖站在这里,绝不反抗,任由师尊您……再杀我一次。”

    “幼稚吗……”开元终于嗤笑出声,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漠然。他正要再说些什么驳斥这荒谬的提议——

    “游戏开始了,师尊。”

    烬渊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话音未落,他抬起的右手快如闪电,径直探向开元垂落在肩侧的一缕银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侵略。

    “!你……”

    开元脸色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飘退数尺,避开了那即将碰到发丝的指尖。

    他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雪色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转身投入那片诡谲阴暗的腐林之中。

    地上无数枯死的龙爪槐张牙舞爪地试图阻拦,却在触及他周身自然荡开的冰寒仙气时纷纷僵碎成渣。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林间留下道道残影,腐叶与魔藤尚未触及衣角便被甩在身后。疾驰中,他神识高度集中,警惕着身后可能随时追来的磅礴龙息。

    然而,穿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预想中那如影随形、带着压迫感的追击并未出现。

    开元倏然停步,落在一株扭曲的鬼枯木梢头,枝干瞬间覆上白霜。

    他回眸望去,身后腐林死寂,魔雾翻涌,除了他自己留下的冰痕,再无其他动静。

    烬渊……没有追来?

    开元皱起眉来。

    无论那疯子意欲何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北境魔渊。此地龙怨冲天,魔气肆虐,于他仙力恢复并无益处。

    命轨反噬,烬渊未死,这一切的变数,司命殿竟未能提前窥得半分天机?还是说……有所隐瞒?

    他必须立刻回去,好好询问一番玄微。

    主意已定,开元不再迟疑,甚至不再刻意隐匿行踪,周身仙光暴涨,径直朝着魔渊外围的方向疾射而去,将那片翻涌着不安与阴谋的腐林远远抛在身后。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腐林最深处,烬渊静静立在那具空了的棺椁旁,指尖缠绕着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发丝——那是方才游戏开始瞬间,他以龙息悄然割下的。

    他望着开元消失的方向,低头轻嗅手上的发丝。

    然而,就在那清冷仙气之中,他嗅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气息。

    烬渊脸上的痴迷瞬间冻结。

    “为什么……”

    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低沉沙哑,裹挟着压抑不住的狂怒,“会有其他龙的气味?!”

    “这种味道……”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烬渊死死攥紧那缕发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像是曾长时间萦绕在师尊身侧,甚至……可能有过某种形式的仙力或神识交融……

    “不像是单纯靠近留下的……”他眼底的猩红之色越来越浓,“而且还就在我醒来前不久……”

    是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龙族,敢趁他不在靠近师尊?甚至留下了如此清晰的印记?!

    一想到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可能有别的东西触碰过那冰冷的衣袍,嗅闻过那清冽的气息……甚至可能……

    哪个杂碎……敢碰他的师尊?!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那条不知名的龙揪出来,抽筋扒皮,碾碎龙魂。

    还要问清楚……不,光是问清楚怎么够?他要将那缕属于别的龙的气息,彻底从师尊身上……抹除干净。

    ……对,等等,将青这家伙死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