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灼目啊
    惊堂木一拍!

    说书先生捋须,压低嗓音:“ 列位看官,且静一静!方才说到那仙界之巅,有一座冰窟窿似的无妄宫,里头坐着那位杀星煞神——开元仙祖!哎哟,那可是个视苍生如草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儿!”

    茶客们屏息。

    说书先生继续绘声绘色:“ 可您猜怎么着?就这么一位横着走的人物,也有对上真佛的时候!那一日,极乐世界的寿临佛,愣是寻上了门!佛光普照啊,可照进那无妄宫,嘿,就跟油灯进了冰窖,晃不出个亮儿!”

    佛爷慈悲,给了两条路:“要么,佛爷亲自出手,送他个形神俱灭,一了百了!要么——”

    说书先生语气拖长,吊足众客胃口。

    “他自己个儿把自个儿锁死在那冰宫里头,永世不出,再不祸害人间!”

    台下有茶客嘀咕:“这杀星能答应?”

    说书先生眼一瞪: “问得好!那开元仙祖听了,不惊不怒,反倒笑了!”

    他模仿冷笑。

    “笑得人骨头缝儿里发寒!您猜他说啥?他说:‘由你来了结我?无趣!’”

    惊堂木再拍!

    说书先生音量拔高,手舞足蹈:“ 更绝的在后面!他竟选了第二条路!当场啊,就见他手指头这么一绕——嚯!那无妄宫里万千傀儡丝‘嗡’地一下,就跟那蜘蛛精吐丝似的,眨眼功夫就把那宫殿裹成了个密不透风的大冰茧子!”

    众人哗然。

    说书先生神秘兮兮地凑近台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魔头总算认栽了,把自己关起来了不是?可您再听他最后对佛爷说的那句话!”

    他模仿开元低沉诡谲的语调:“谁告诉你,本尊囚禁自己,就是为了不再霍乱?”

    说书先生停顿,有模有样地扫视全场。

    他再一拍大腿:“ 列位!这话里有话,细思极恐啊!合着他把自己关起来,不是悔过,是图个清静,好憋个更大的坏招儿啊!这无妄宫成了他的茧,您说说,这里头孵化的,能是啥好玩意儿?!”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留下悬念:“所以说啊,这神仙打架,心眼子比那莲藕还多!今日且到此,欲知后事如何,那茧子里头究竟酝酿着什么惊天的阴谋?嘿——明日请早!”

    说书先生端起茶碗润喉,台下茶客议论纷纷,既为这仙家秘闻咋舌,又被那未解的悬念勾得心痒难耐。

    惊堂木余音犹在耳,茶楼里的看客们正为那“自囚的魔头”唏嘘不已,却不知仙界真相,远比那坊间传闻更加诡谲凶险……

    【无妄宫】

    九重天阙之极,云海皆俯首之地,悬浮着开元仙祖的无妄宫。

    此处非金雕玉砌的仙家盛景,而是一座以万载玄冰铸就的孤绝之殿。宫墙非壁,乃千年不化的霜雾凝叠而成,日光掠过只投下惨淡的虚影,终年弥漫着一种剔透又死寂的寒光,映得殿内诸物皆失暖色。

    殿宇广袤,却空荡得令人心窒。

    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冷梅香与铁锈气的混合气味,那是开元仙祖身上常带的气息。

    殿心高台之上,是那位威震五界的仙祖之位。

    巨大嶙峋的暖石,天然生出的棱角,毫无雕琢。

    开元便斜倚于此,一袭雪色鹤氅随意流泻,与墨发交织。

    这里看起来没有一处是不清冷的。

    他刚刚以神魂之力推演完一轮星轨,此刻正阖目假寐。

    纤长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暖石的棱角上,指尖之下,几近透明的傀儡丝自行缠绕游走,发出极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那是无妄宫内唯一持续不断的声响。

    暮霭正透过冰雾般的宫墙渗入,将一切染上更沉郁的灰蓝。

    殿外仙云缭绕,下方仙界三十六宫的辉煌灯火与缥缈仙乐传至此地,皆被隔绝扭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晕和遥远的回响。

    显得此地更加寂静、孤高和不可触及。

    开元仙祖便在此独自一人,迎来了那个缠绕着血与龙息的梦境。

    梦中不见血火,唯有烬渊生前常跪的那片白玉砖地,浸在冷月里,泛着森然的光。

    那孽徒就跪在那儿,穿着一身残破的仙服,颈后的逆鳞残缺处,正汩汩涌出暗金色的血,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在他脚边积成一洼灼热黏腻的血潭。

    烬渊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怨怼,只余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碎砾摩擦:“师尊……”

    “您要的龙心……”

    他竟抬手,五指如钩,生生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一颗仍在剧烈搏动的、灿金的心脏。双手捧至额前,献祭般高举。

    “……给您。”

    那心脏在他掌心灼灼燃烧,烫得惊人,映得开元眼底刺痛。

    他想斥责,想如往常般冷笑讥讽,喉间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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