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暴风雪就快来了。但是您可以将需要的物品列成一张清单，我去为您备好物品。”

    “有绿植吗？”秋昇想到浴缸里的玫瑰花瓣，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抬眼看人的时候，是很好说话的模样，“我习惯睡觉的地方多一些绿植装点，这样睡眠质量会高一些。”

    侍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秋昇面色毫无异常，仿佛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于是侍者再次露出一个挑不出一丝差错的笑：“没问题。那么您具体需要什么品种的植物呢？”

    “可以的话，带我去挑挑吧。”秋昇说。

    侍者却拒绝了，他带着微笑看着秋昇，加重语气道：“如果您没有特别的偏好的话，就请让我去替您挑选吧。暴风雪快来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今天晚上不要出门。”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色果然阴晦异常，方才进入阜城时能见度还算不错，现在再一看，连近端的屋顶也被蒙进了皑皑白雪里，窗外阵阵呜鸣。

    秋昇似乎接受了他的理由：“那么，就拜托你了。”

    侍者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我的荣幸。”

    在侍者的注视下，秋昇回到了房间内，侍者贴心地替他关上了房门。

    秋昇进到里间逛了一圈，发现了一台固定电话。

    按照指示按下三个零，能够拨通。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您好，赵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

    赵声，秋昇现在用的假身份。姓是百家姓的第一位。

    “我需要一盆绿萝，请送到我的房间来。”

    女人大概从来没接到过这种要求，犹豫了一下：“好的，请稍等，片刻后我会回拨电话。”

    过了片刻，没等到她回拨电话，咚咚的敲门声就先响起来。

    秋昇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先前见到的侍者。他的衣着很整洁，只是领口带着湿润的痕迹，用推车将绿植送了过来。

    秋昇扫了一眼，推车底层装着的是佛手柑。

    看品相，它们的发育很正常，在这种气候环境下能活下来，应当经过了很细心的人工照料。

    这是很难的。

    变异体之间的病毒仅通过空气接触即可传播，锦城所有人工培育的植株，除了研究所的人几乎无人得以一见。

    经过空气传播，普通人同样可能成为污染病毒的中介载体，虽然空气传播不会导致人类本身发生异变，但却会造成产生接触的动植物大规模染病。

    因此，接触正常的“洁净生物”之前，研究人员都会进行一遍遍的全身消毒。

    正如秋昇所想到过的，时予科为迎合他的口味弄来的那些桉树叶，定然花费了不少功夫。那么，按照常理来讲，阜城能为他提供这种的待遇，规格也算得上相当之高。

    果不其然，在秋昇将佛手柑挪到套间客厅后，里间的固定电话响了，那道女声恭恭敬敬的：“先生，稍后会有人将绿萝为您送来。”

    秋昇应了，电话挂断。

    片刻后，客厅整整齐齐摆了三盆植物。

    秋昇搬了把凳子坐在它们面前，调动了技能。

    【技能使用成功，已生效。】万人迷系统说。

    植物似乎没什么反应。

    秋昇伸手去碰了碰绿萝的叶子，它长得并不茂盛，被触碰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万人迷技能对没有经过变异的植物没有效果？

    或者说……

    万人迷技能影响的只是某种生物的感情。

    植物类变异体经过变异后可以自主活动，如果变异带给它们与动物相似的情感能力，那么秋昇的技能就会起到效果，反之，则不能。对于植物类变异体，秋昇没有进行过实验。

    秋昇看着这几盆植物，忽然回想起万人迷系统的感叹：【太奢侈了……】

    能用玫瑰花瓣泡浴池，确实很奢侈。

    他站起身，进到阳台，伸手推开一扇通风窗，冰冷的雪瞬间卷入房间，皮肤被刮得阵阵刺痛。

    秋昇在这阵风里眯起眼，眺望远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建筑外表其实是看不清的，但能看见的是，在这纯白的世界里，正有缕缕黑烟袅袅升起，对比极其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