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上的水溅出来砸湿两个人的裤腿。乔悦冷静下来,不再面对着门,她转头望向陈观静禾惨白的脸,又问她一次:“到底怎么了?”

    “你先洗个澡好吗?然后今晚就留下来,我们等下说。”陈观静禾用很湿的手摸乔悦凉凉的头发,她做出一个不会兑现的承诺,暂时将身边的人稳定住。乔悦垂下眼,深呼吸了几秒,才开口说:“你在这里,我不方便洗。”

    “我出去。”陈观静禾说着,伸出手要乔悦湿掉的外套,乔悦递给她,她又移开目光让她把里面的短袖也给自己,乔悦干脆把身上的衣服都隔着门递给她,然后走进淋浴间,调试水温开始洗一个计划之外的澡。

    冲好之后,她隔着门管陈观静禾要可以穿的睡衣,陈观静禾很快地给她,仿佛一直站在门边。乔悦进到卧室后,灯被关掉的很快,陈观静禾把她带到床上吻她,口腔里满是牙膏的味道,乔悦也刷过一遍牙,但那股薄荷香远没有陈观静禾嘴里的重。

    乔悦被吻的无力,但还是想起自己留下来的原因,趁陈观静禾去亲她的侧脸,她睁开眼很认真地问她:“不是要洗完澡说吗?”

    “宝贝。”陈观静禾自从乔悦生日这样叫过她以后就很钟爱这个称呼,“我不想讲。”

    她又在耍赖了,乔悦理解她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就像乔悦也有很多不想回忆和提起的事。于是她没再逼问,只是想去下床去冷静冷静。

    “别走可以吗?”陈观静禾很担心乔悦会因为没得到她想要的真相就离开。

    但乔悦只是摇头,然后摸摸她的手背说一起睡,陈观静禾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她松开手让乔悦离开卧室,二十分钟后,乔悦又回来坐到床上,她主动亲陈观静禾的嘴角跟她说睡吧,但是刚刚躺下,对方就不安全地缠上来。

    乔悦不知道为什么陈观静禾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会喜欢接吻,当然她别的时候也喜欢,只是不开心的时候尤其爱这样。乔悦并不喜欢这样带有负面情绪的亲密方式,但也不忍心在她很难过的时候说不可以,牙膏味渐渐随着两个人一起吃掉的口水咽光。陈观静禾的嘴唇有点苦,让人有种接吻就是苦涩的错觉,但她口腔的温度又是那么热,所以接吻对乔悦来说变得只有舒服却不快乐。

    醒来时陈观静禾的手放在乔悦的睡衣里搂着她的腰,乔悦还没起,就被她一把捞回去。

    “我想上个厕所。”乔悦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三十五,两个人应该没睡很久。

    “快点回来。”陈观静禾说完,用嘴唇碰了碰乔悦的后颈才放她走。

    乔悦在马桶上玩手机,搜索着催吐、恶心、人为什么会想吐之类的东西,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只能当陈观静禾在换季的时候厌食。洗完手回到床上,陈观静禾的四肢又很快绕住她。

    “好黏。”乔悦小声嘀咕,是一种幸福的抱怨。两个人至今都没有真正做过,接吻时连敏/感的地方也很少摸,但陈观静禾就是特别黏她,乔悦想不到如果两个人确定关系,做过后又会到什么地步。

    半个月的时间,乔悦换着花样给她做饭,但是看得出陈观静禾还是经常会吐,后来陈观静禾干脆让乔悦不要再开火,每次只让乔悦点外卖,然后跟着吃一点。

    不过即使这样她仍然会在乔悦回家后跑去厕所,她瘦的很快,脸部脱相,形销骨立。排练的时候经常体力不支,回到家又一直跟乔悦道歉。

    乔悦反复安慰她,但成效甚微。

    突如其来的恶病,好像绝症一样,使两个人永远不会好。

    陈观静禾究竟是怎样愿意跟乔悦摊牌的,乔悦已经很难想起,只记得那天她又是刷很多遍牙然后一直吻乔悦,吻到乔悦的眼泪,感到很错愕。

    然后乔悦也跑到厕所去吐,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到这个地步,漱完口,她踉跄地爬到走廊里。陈观静禾坐在地上端着杯温水,递给她,跟她说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到底什么感觉。”乔悦坐在她旁边喝水,然后终于听见陈观静禾对自己说过去的事。她很纠结,为了爱人,要不得不面对一个难以回首的过去。闪亮的外壳被撕开一个缝隙,金身不坏,但里面的凡人会在烈火焚烧时钻出来。

    乔悦就看着陈观静禾汗淋淋地脱掉靓丽的包装,然后用很黏糊地语气跟她说:“其实我小时候挺胖的,十七岁之前,就一直挺胖的,我小时候没有朋友,因为没人愿意跟我玩,都说我坐着像猪,站起来像墙。小学生就是这样,说话没什么遮拦。初中的时候我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也一直在减肥,但是断断续续地,怎么都没减下去,我都不记得当时班里最后排的男生给我起过多少外号,编过多少绕口令。那时候他们讨厌谁就会说我是谁的老婆,看到我跟谁走得近,就说某某被我盯上有福了。”

    “不过我家里是有点钱的,所以那时候也是有人跟我玩。”说到这她停了很久,可见这是她青春期最为腌臜的波折。措辞的时候,她的手抓着薄薄的睡衣袖子。乔悦看着她细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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