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青莲信息素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被彼岸花冷冽气息温柔包裹后的宁静与平和。
萧韫松开口,看着腺体上那两个清晰的齿痕和渗出的细微血珠,眼神复杂。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那点血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标记完成,生理上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随之而来的,是精神上的巨大疲惫和一系列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萧韫看着怀中因为极致的情热消退而瞬间陷入沉睡的贺华黎,她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脸颊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的苍白。
萧韫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自己卸下一口气后,睡意也是瞬间袭来。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起来,坐在床边,看着贺华黎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腺体上新鲜的标记痕迹,心中五味杂陈。
一夜荒唐。
但,她并不后悔。与其看着她在痛苦中煎熬甚至受到伤害,她宁愿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明天……等贺华黎醒来,会怎么样?
萧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解释是必须的,但现在,她只想守着这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她起身换了一盆温水,简单给她擦拭过后也将自己收拾了一下。
她回到床上后躺在了床的另一边,在贺华黎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不带情欲的吻。
“睡吧。”她低声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此刻,对于她们两人的折磨已经结束,可以安稳休息一会了。
———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明亮的光带。清晨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一丝彼岸花与青莲交织后的、暧昧而宁静的气息。
贺华黎是在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和身体深处隐隐的不适中醒来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重体力劳动,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酸软,喉咙干得发疼,脑袋也昏沉沉的。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却猛地碰到身边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冷香的躯体。
有人?!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然而动作太急,大脑供血不足,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她不受控制地又跌躺了回去,重重摔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哼。
而这一起一落间,昨晚那些混乱、炙热、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破了记忆的闸门,清晰地回放在脑海里——
失控的情热、萧韫担忧的脸庞、那个孤注一掷的吻、腺体被刺破时短暂的刺痛、以及随后被强大而熟悉的Alpha信息素彻底安抚、填满的极致安心感……
她被标记了。
被萧韫,她的经纪人,那个对外身份宣称的一个Beta,临时标记了。
这个事实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然而,还没等她的大脑开始理性思考“为什么萧韫是Alpha”这个惊天秘密,一种更汹涌、更不受控制的情绪便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那是属于Oga在初次被标记后,生理和心理上共同作用下的典型反应——极度缺乏安全感和情绪上的高度敏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带着微微的刺痛和肿胀感,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而身边,那个标记了她的Alpha,虽然近在咫尺,却没有抱着她,没有在她醒来时给予安抚,只是各自睡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落感瞬间淹没了贺华黎。明明知道这很荒谬,明明知道萧韫可能只是睡着了,或者觉得标记完成就该保持距离,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
她不想哭,觉得这样太矫情、太软弱,可生理性的泪水根本不听使唤,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和枕头。
她甚至委屈地轻轻抽噎了一下,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背对着萧韫的方向,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萧韫就是在这细碎的抽噎声中迷迷糊糊醒来的。
她昨晚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入睡,精神极度疲惫。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她就感受到了身边人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以及那空气中弥漫开的、带着悲伤和不安的微弱青莲气息。
她侧过头,正好看到贺华黎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以及枕头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萧韫瞬间彻底清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慌又疼。
“华黎?”她立刻撑起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充满了急切和担忧。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搭在贺华黎的肩膀上,试图将她转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后悔了?”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的念头——是标记让她不舒服了?是她后悔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