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坤沙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把金色的□□,“你知道是哪批货?知道码头的情况?知道条子来了多少人?”
萧韫摊手,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仿佛没感觉到周围的杀气:“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反正无论哪批货,解决掉找麻烦的人,或者把货‘消失’,不就都解决了?过程不重要,结果让沙爷您满意就行。”
她心底却冷笑,最好是能让这批害人的东西彻底“消失”。
她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瞟过贺华黎,补充道,“当然,如果能顺便帮贺小姐清理一下不干净的手尾,那就更是一举两得了。”保护她的安全,是目前唯一能让她在职责与私心间找到的微妙平衡点。
贺华黎冷冽的视线与她对上一瞬,没有任何表示,转而看向坤沙,声音平稳无波:“父亲,码头情况不明,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人去,风险太大。我建议立刻启动备用线路,放弃那批货,断尾求生。”
这是最冷静也最符合集团利益的做法。萧韫听着,心中复杂。她理智上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应对,但情感上,那声“父亲”以及她为集团利益考量的冷静姿态,都像细针般刺着她。
坤沙却沉默着,似乎在权衡。他喜欢有野心、有爪牙的人,但也极度多疑。萧韫的疯狂和大胆让他看到了利用价值,但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沙爷,”萧韫忽然又开口,语气懒散却带着一丝锋利的诱惑,“断尾固然安全,但每次都断尾,下面的蛇会不会觉得……头已经老了,咬不动人了?一次干净利落的反击,比十次撤退更能站稳脚跟。”
她必须推动这次行动,只有动起来,她才有机会摸清情况,才能真正执行摧毁的任务。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坤沙的某个点。他最近确实感觉到下面一些老家伙开始有些不安分。
坤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好!就给你这个机会。阿龙,你带几个人,跟她一起去。看着她,也‘帮帮’她。”他对着那个刀疤脸壮汉吩咐道。
“是,沙爷!”刀疤脸阿龙沉声应道。
“至于你,”坤沙看向萧韫,眼神危险,“成了,这里有你一个位置。输了,或者耍花样……外面河里的鱼虾正好加餐。”
“放心吧,沙爷。”萧韫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跟着阿龙向外走去。经过贺华黎身边时,她眼尾先勾了勾,脚步故意慢了半拍,肩膀“不经意”地蹭过对方垂在身侧的手臂——触感微凉,像碰了片浸在冰水里的玉。
贺华黎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面色却依旧冰封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直到萧韫促狭的目光落得久了,她才极轻地撇了下眉,眉峰蹙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将那点厌恶藏在眼底。
吉普车再次颠簸在林间路上,朝着码头方向疾驰。车内,阿龙和两个手下眼神警惕地盯着闭目养神的萧韫。
萧韫看似放松,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记忆碎片与当前任务交织——摧毁网络,收集证据,确保贺华黎安全——这三个目标在她脑中反复排序权衡。无论如何,这批毒品绝不能顺利流出。
———
三天前。国际刑警组织总部,高度机密会议室。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暹罗蛇’,坤沙。东南亚最大的毒瘤,其产品流向全球,摧毁无数家庭,手段极其残忍狡猾。”
长官的面容在显示屏上显得异常严肃,“我们尝试过多次渗透,最高只到达中层干部,核心层如同铁桶,尤其是坤沙和他的养女贺华黎,几乎无法接近。”
“所以需要一个新的面孔,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另一位行为分析专家接口,“坤沙本人疑心极重,但近年来愈发喜欢招募一些亡命之徒和‘怪胎’,用以制衡集团内部逐渐固化的势力。”
“而他的养女贺华黎,负责物流和管理,能力极强,控制欲更强,对有能力的人会有某种程度的欣赏,但极度厌恶背叛和不专业。”
萧韫当时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椅背上,听着任务简报,眼神里是惯有的漫不经心,但心底那份属于警察的正义感却在灼烧。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数破碎的家庭和生命都与“暹罗蛇”有关。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的风格足够‘不可预测’,”长官看着她,“疯狂,大胆,战斗力顶尖,演技……更是天生的骗子。你需要扮演的就是一个只认钱、行事乖张、能力出众的亡命徒。我们需要你以这种姿态,引起他们的注意,打入核心。”
“任务?”
“一,渗透核心,摸清‘暹罗蛇’的全部网络架构、运输路线、制毒工厂位置、核心成员名单。这是首要任务。”
“二,在最终收网行动中,里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