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破晓微光
    三天两夜的“荒野求生”终于在一种微妙而融洽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最后这天,萧韫依旧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时不时凑到贺华黎身边插科打诨,甚至胆大包天地开始对她的某些小习惯进行“善意”的调侃。

    “贺小姐,你这衬衫领子都快洗透明了,还这么一丝不苟呢?”萧韫一边帮忙收帐篷,一边笑嘻嘻地打趣。

    贺华黎冷着脸整理背包带子,头也不抬地回怼:“总比某些人邋里邋遢、笑得像个傻子强。”

    “哎呀,我这是乐观开朗!哪像您,走哪儿都自带冰山制冷效果,夏天倒是不错。”萧韫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于对方终于会回嘴了。

    贺华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她一眼,换来对方更灿烂的笑容。这几天的相处,尤其是那晚意外的倾诉和共眠,似乎无形中打破了一些坚冰。

    贺华黎依旧冷着脸,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冰冷已经融化了不少,偶尔甚至会被萧韫带偏,冒出几句带着冷幽默的回击。

    两人这般打打闹闹,落在其他游客眼里,倒更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收拾好所有行李,队伍准备原路返回山下停车点。天空却在这时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势不大,但足够把人淋湿。

    “哎呀下雨了!快走快走!”

    “大家把帽子戴好!行李盖严实点!”

    萧韫立刻忙活起来,大声指挥着,帮忙给几个手忙脚乱的游客拉好背包防雨罩,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一箱怕潮的公共物资上。

    雨丝细密,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T恤。她顾不得自己,跑来跑去确认大家都做好了防雨措施,催促着队伍加快脚步去前方一处突出的岩壁下暂时避雨等待大巴。

    忙乱中,她忽然感觉落在头上的雨滴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贺华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举着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黑色雨伞,伞面大部分都倾斜到了她的头顶上方,而贺华黎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雨幕中,已经微微濡湿。

    贺华黎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在她看过来时,还刻意移开了视线,看着旁边湿漉漉的岩石,语气硬邦邦的:“看什么?顺手而已。免得你淋病了,没人带团。”

    萧韫愣了一下,看着贺华黎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故作冷漠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悄然蔓延开来,驱散了雨天的寒意。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

    “哦~原来是顺手啊~”她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谢谢贺小姐‘顺手’帮我打伞哦!”

    贺华黎的耳根更红了,抿紧唇不接话,只是举着伞的手稳如磐石。

    细雨中,两人共撑着一把伞,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悄然流淌。

    等到大巴车终于到来,大家蜂拥上车,车内开着暖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湿冷。

    游客们兴奋地交流着这次“刺激”又“有趣”的旅程,车厢里充满了热闹而温馨的气氛。

    萧韫清点完人数,确认大家都上车后,习惯性地想去找贺华黎,却看到她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侧脸沉静,似乎与车内的热闹隔绝开来。

    萧韫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在她斜后方的位置坐下,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回到市区,旅行团解散。游客们互相道别,陆续离开。

    贺华黎没有再回之前租住的那个破旧小屋,而是背着她那简单的行囊,站在街边抬手拦出租车。临别前,她转身走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萧韫。

    “我打算回京城一趟,”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你…照顾好自己……”

    没等萧韫回应,贺华黎便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

    萧韫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也像在支撑。她知道,怀里的这个人从来不会被轻易打倒,此刻的拥抱不是软弱,而是告别与积蓄力量的方式。

    雨已经停了,天空如水洗过一般澄澈。贺华黎松开手臂,最后看了一眼萧韫,目光柔软却坚定。她转身坐进车里,没有再回头。

    萧韫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汇入车流,如同送出一段注定要远行却终将重逢的航程。

    贺华黎抿了抿唇,眼神中的迷茫和颓丧被一种沉寂已久的锐利和冰冷逐渐取代。

    萧韫的出现,就像一道蛮横却温暖的光,不由分说地凿开了她冰封世界的裂缝,虽然很烦人,但确实是让她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活着的温度,也逼得她不得不正视那个一直试图逃避的现实——沉沦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贺华黎,即便跌落谷底,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那些她曾经掌握的资源、埋下的暗线、甚至是对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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