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黎是在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中醒来的。并非缺氧,而是被人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势紧紧箍在怀里。
她的脸埋在一个温热的颈窝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清爽气息,混合着昨夜残留的极淡酒味。
她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即猛地清醒!
为什么……会和萧韫睡在一起?!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月夜、啤酒、失控的倾诉、还有自己最后……似乎靠在了她肩上……然后……
贺华黎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箍得死紧,仿佛抱着什么珍贵的抱枕。
萧韫似乎也被她的动作惊扰,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脑袋还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只赖床的大狗,声音含混不清:“嗯……别闹……再睡会儿……老婆……”
最后那两个模糊的字眼像一道惊雷劈在贺华黎耳边!
老婆?!她叫她什么?!
羞窘、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瞬间席卷了她!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力挣扎起来!
“萧纭!放开!”
被又挣又踹,萧韫总算清醒了些,睁开惺忪的睡眼,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布满红晕却又强装冰冷的俏脸。
“呃……早啊,老婆……”萧韫下意识地咧嘴笑了笑,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个世界那段安稳的时光,甚至有点留恋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手臂又无意识地紧了紧。
这副赖皮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贺华黎的羞愤。
谁是你老婆?
她猛地屈起膝盖——
“哎哟!”
一声闷哼,萧韫终于彻底清醒,吃痛地松开了手。
贺华黎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迅速缩到帐篷角落,扯过睡袋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眼神闪烁却又努力维持冰冷的脸,色厉内荏地瞪着萧韫:“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萧韫揉着被撞疼的肚子,委屈巴巴:“贺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昨晚是谁抓着我的衣服不让走来着?还喊冷?我好心给你当暖炉,你倒好,睡醒就踹人……”
贺华黎被她一说,昨晚自己那些模糊的、磨人的记忆片段也纷纷回笼,一时间脸颊更是烧得厉害,偏偏嘴上不肯认输:“我……我那是喝醉了!不算数!谁让你当真了!出去!”
“喂,过河拆桥啊你……”萧韫还想理论。
“出去!”贺华黎抓起旁边的一个东西作势要砸她,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行行行,我出去,我出去……”萧韫看她真是羞恼得快要爆炸,生怕再待下去真被砸,只好举手投降,悻悻然地爬出帐篷,样子着实有几分狼狈。
幸好时间尚早,大部分游客还在睡梦中,只有一两个早起准备早餐的游客,恰好看见萧韫被贺华黎从帐篷里“请”出来的那一幕。
几人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吃瓜表情——像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场面,好奇又吃惊,目光在萧韫和那顶帐篷之间来回打转,想笑又勉强忍住,只剩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兴致勃勃。
萧韫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到那些目光,赶紧溜回自己帐篷整理了一下,然后开始忙活早餐和收拾营地。
等贺华黎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做足了心理建设,从帐篷里出来时,萧韫已经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端着一盆用溪水浸湿的毛巾和一瓶干净的漱口水过来了。
“贺小姐,洗漱一下吧?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她的态度自然得仿佛清晨那场尴尬从未发生。
贺华黎看着她那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只能冷着脸接过东西,闷头走到一边洗漱,刻意避开萧韫的视线。
萧韫也不在意,转身去招呼其他陆续起床的游客收帐篷、吃早饭,安排得井井有条。
等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萧韫想起昨晚山坡上的啤酒易拉罐,便独自走过去想捡回来。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当她走上山坡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只见山坡之下,朝阳的金光正好洒落,映照出一片广阔而绚烂的野生花海!
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竞相绽放,五彩缤纷,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脚,微风拂过,花浪起伏,美得令人窒息。
昨晚夜色深沉,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片近在咫尺的秘境!
萧韫心中一动,快速将山坡上的易拉罐捡起,然后仔细扫视了一圈花海周围,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
她快步返回营地,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团友!报告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