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荒山果然如传闻般,植被茂密,山路崎岖难辨,越往里走,手机信号就越弱,几乎与外界隔绝。
她只在外围相对平缓、有明显人迹的区域反复熟悉路线,记录下几个相对安全、视野开阔适合短暂休整的点,并默默评估着可能的风险。
与此同时,“欣欣旅行社新开‘三天两夜原始探险’,限量首发,体验野性自然!”的宣传语打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噱头足,价格被贺明宇刻意压得很低,又或许是他暗中推动了报名,短短几天,一个二十人的团竟然很快就报满了。
她仔细研究了报名参加这个“三天两夜原始探险”首发团的游客名单。
名单看起来并无太大异常,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是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或是预算有限的背包客。
她反复核对,试图找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却一无所获。经理转达的“金主”指示依旧是:在外围活动,确保安全。
然而,越是平静,萧韫心中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次日清晨,旅行团准时集合。
游客们大多兴致勃勃,穿着崭新的冲锋衣,背着塞满零食的登山包,对着破旧的中巴车和略显荒凉的集合地点拍照打卡,充满了对“冒险”的期待。
萧韫穿着旅行社发的廉价导游服,举着小旗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热情笑容,大声讲解着注意事项和安全须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位游客。
她的目光在掠过队伍末尾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戴着宽檐的登山帽和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一身看起来不合身、甚至有些臃肿的深色户外服,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几乎把整个人都衬得娇小了些。她独自站着,微微低着头,似乎不太合群。
装扮毫无破绽,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但萧韫却莫名感到一丝极淡的熟悉感。那挺直的脊背,那即使刻意收敛也若有若无散发出的、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冷寂气息……
像谁呢?
她多看了两眼,对方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将帽檐压得更低,侧过身去整理背包带子。
萧韫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继续她的讲解。她想,也许只是某个性格比较孤僻的游客吧。
一路无话。到达荒山脚下,萧韫再次强调纪律,要求所有人必须跟紧队伍,严禁擅自脱离路线进入未开发区域。
最初的行程很顺利。萧韫带着队伍沿着她事先探好的外围路线行走,讲解着一些常见的植物和地质现象,时不时说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活跃气氛。游客们被新鲜感驱使,倒也配合。
那个戴着墨镜帽子的女人始终跟在队伍最后,沉默寡言,步伐看起来有些吃力,但一直紧紧跟着,没有掉队。
有几次,萧韫无意中回头,总觉得那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可当她看过去时,对方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这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让萧韫心里的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中午,队伍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溪流边休息用餐。
萧韫分发着旅行社准备的简单干粮,走到队伍末尾时,将一份食物递给那个女人。
“谢谢。”对方接过,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刻意改变了声调。
萧韫笑了笑:“不客气,需要水吗?”
女人摇了摇头,背过身去吃东西,避开了交流。
萧韫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心中的疑云更浓了。这刻意回避的姿态……
下午,队伍继续前行,路线开始变得稍微陡峭,需要攀爬一些岩石。游客们的体力开始下降,抱怨声渐渐多了起来。
萧韫一边鼓励大家,一边更加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和队伍里的情况。她知道,如果真要发生什么,这种时候最可能。
果然,在经过一处需要借助绳索攀爬的陡坡时,意外发生了——或者说,精心策划的“意外”。
萧韫率先爬上去,固定好绳索,正俯身协助其他游客上来。轮到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时,她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抓住绳索的手微微颤抖,爬得十分缓慢。
就在这时,站在她下方的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名叫赵虎的男游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忽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却是有意借力,猛地向上方正在拉拽绳索的萧韫撞去!
这一撞力道极猛,角度刁钻,分明是冲着让萧韫失去平衡、坠下陡坡而去的!
“小心!”上面有游客惊呼。
电光石火之间,萧韫眼神一厉!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几乎在赵虎动作异常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她原本拉拽绳索的手猛地一松,身体却如同猎豹般探出,不是去拉那女人,而是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