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和绝望!
“可能是野猫或者风吹的吧!”萧韫试图阻拦,“上面危险,咱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眼尖的大妈已经嚷了起来:“哎哟!那不是个人吗?在那儿干嘛呢?还穿的破破烂烂的!”
萧韫暗道不好,赶紧几步冲上天台。
只见天台角落堆放的杂物旁,一个身影正极力试图缩进阴影里。那人穿着沾满灰尘的黑色西装裤和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衫,头发凌乱,下巴上不知在哪摸的污渍仿若是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落魄和狼狈。
然而,即使如此潦倒,那侧脸的轮廓、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即使低垂着也难掩锐利此刻却盛满警惕与屈辱的眼睛——
都让萧韫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贺华黎!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她”!
那张脸,即使蒙尘,也依旧带着冷艳的底色,只是此刻被现实的残酷碾碎,显得格外脆弱和……易碎。
游客们已经跟了上来,好奇又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对着贺华黎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哟,这谁啊?睡天台的?”
“看着挺年轻的,怎么混成这样?”
“别是什么逃犯吧?”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贺华黎的身体绷得极紧,手指死死抠着身后的杂物箱,指节泛白。她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几乎要咬出血的下唇,泄露了她的不堪重负。
她看向那些手机镜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和厌恶,却无力阻止。
萧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上个世界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翻译官”,此刻竟被逼到如此境地……
眼看一个游客的镜头几乎要怼到贺华黎脸上,萧韫瞬间行动了。
她猛地侧身,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贺华黎大半身影,同时举起小旗子,脸上堆起更加灿烂且刻意傻白甜的笑容,声音拔高,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呀各位各位!看这边看这边!咱们这个天台啊,视野特别好!能看到那边那个著名的……呃……那个烟囱!对!历史悠久的工业烟囱!来,大家跟我到这边来拍照,最佳角度!”
她一边说,一边几乎是用赶鸭子的方式,挥舞着小旗子把好奇的游客们往天台另一边引,同时用眼神示意几个看起来还算友善的阿姨帮忙拦一下那个拍照的。
混乱中,她迅速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小袋独立包装的面包,看准时机,极其快速地塞进贺华黎冰凉颤抖的手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且带着一种“我只是顺手帮忙”的自然感:
“拿着!快藏起来!别让他们再盯着你了!”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笨拙的关切,仿佛只是一个热心过头又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导游。
贺华黎猛地一愣,不明所以的握着那瓶水和面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韫。眼前这个女孩笑容明媚甚至有点“傻”,但眼神清澈,看起来毫无威胁,与周围那些看客截然不同。
新的阴谋吗?
她眼底深处的警惕并未散去,反而更浓。她经历过太多背叛和落井下石,绝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低下头,避开了萧韫的视线,仿佛那点微小的温暖也烫手。
萧韫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那熟悉的语气“冰山”,这防御模式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她不再多看贺华黎,转身继续投入“安抚游客”的大业中,嗓门洪亮:“好了好了,各位团友,咱们下一个景点更精彩,时间不早了,大家跟我下楼集合啦!”
她领着抱怨不休的游客们离开天台,下楼前,最后回头瞥了一眼那个角落。
贺华黎依旧蜷缩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她给的水和面包,阳光照在她凌乱的发丝和微微颤抖的脊背上,显得格外孤寂又脆弱。
萧韫捏了捏口袋里的导游证,眼神微凝。
行吧。纯良小导游就纯良小导游。攻略这座深陷泥潭的冰山总裁,第一步——送温暖,刷存在感,降低警惕。
这场“都市求生”副本,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