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处不在的、沉闷的疼痛,尤其是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她艰难地睁开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你醒了?!”守在旁边的护士惊喜地低呼,连忙上前检查她的体征。
萧韫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搜寻着那个她最想见的身影。没有。只有陌生的护士和门外隐约的守卫。
“她呢?”萧韫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神有些闪烁:“海棠同志她……她有任务,先离开了。你安心养伤,她交代了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任务?萧韫的心猛地一紧。在她昏迷的时候?什么任务需要贺华黎刚刚经历那样一场风波后就立刻出动?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试图坐起来,却因虚弱和疼痛失败,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伤处传来钻心的痛。
“你别动!伤口会裂开的!”护士慌忙按住她。
“什么……任务?”萧韫死死抓住护士的手腕,眼神锐利得惊人,根据脑海中原有的剧情节点,怕是到了最后的总攻了。她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告诉我!“惊蛰”行动……是不是开始了?她在里面……对不对?”
护士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惊蛰”行动!她支吾着不敢回答。
萧韫的预感成了真。贺华黎去执行那个危险的任务了!在她昏迷的时候!那个女人,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自己!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支撑着萧韫,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挥开护士的手,挣扎着就要下床:“我要去找她!”
“不行!你的伤绝对不能动!”护士和闻声进来的守卫急忙阻拦。
“滚开!”萧韫眼中泛起血丝,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她不顾一切地挣扎,伤口瞬间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病号服,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告诉我!她的任务内容!地点!现在!”她嘶哑地低吼着,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强大的气势竟然一时镇住了在场的组织和医护人员。
负责此地安保的组长闻讯赶来,看到萧韫这拼命的架势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又想到贺华黎离开前的郑重嘱托和这位萧班主立下的大功,最终咬了咬牙,妥协了。
“萧同志!你冷静!我说!但你必须立刻接受治疗!”组长快速说道,“海棠同志是为了获取秘密审讯基地的情报,伪装接近南云凉子,但……失手被捕了!现在被关在那个基地里,南云凉子扬言要亲自审讯!”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萧韫头上!
被捕了?!南云凉子亲自审讯?!
贺华黎会遭遇什么?她根本不敢想象!那个女人身上还有旧伤!
极致的恐惧和心痛瞬间淹没了她,反而让她奇迹般地冷静下来。所有的虚弱仿佛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她看着组长,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惊蛰行动的计划,给我。”
“基地的地形图,给我。”
“还能动用的所有人员和武器,清单给我。”
“现在!立刻!马上!”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容任何置疑。
“她是为了救我才暴露的,是为了任务才落入敌手的。”
“现在,轮到我去把她带回来了。”
“谁敢拦我,我就从谁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