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贺华黎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任务,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毁掉。那个女人宁愿自己承受炼狱之苦,也要守护的组织和同志,她绝不能将他们置于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这不是贺华黎想看到的。她要去救她,就必须用更聪明、更有效的方式。不仅要救人,还要把她负责的任务完成!
“把惊蛰计划的详细图纸,基地结构图,还有我们目前能动用的人员和装备清单,全部拿给我。”萧韫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恢复了惊人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一种经历过极致痛苦和绝望后淬炼出的冰冷决心。
组织的负责人看着她眼中那骇人的光芒,以及她胸口不断渗出的、触目惊心的血迹,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们迅速将资料铺开在萧韫的病床边。
萧韫无视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图纸和计划中。她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脑海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超级计算机在辅助分析。她快速指出了原计划中几处可以优化利用的漏洞,并结合贺华黎失手被捕的新情况,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修正方案——
“原定由‘海棠’负责的内部接应和情报获取已经失败。现在,营救她本人,获取她可能已掌握或将要掌握的情报,这才是行动最关键的一环。”
萧韫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基地结构图的审讯区,“我们必须提前强攻这里,打乱敌人步骤,制造混乱,趁乱救人,同时完成原定的爆破和营救目标……”
她的计划细致而疯狂,将营救行动完美嵌入了“惊蛰”行动的整体框架,甚至利用营救造成的混乱,反而可能增加主行动的成功率。
组织的同志们听完,既震惊于她的大胆,又折服于她的缜密和冷静。这根本不像一个刚刚重伤苏醒的人能做出的计划。
“但是你的身体……”负责人担忧地看着她不断渗血的伤口。
“死不了。”萧韫打断他,眼神冰冷而坚定,“给我打一针兴奋剂,能撑到行动结束就行。准备行动吧,时间不多了。”
———
与此同时,秘密审讯基地的最深处。
贺华黎被牢牢绑在冰冷的刑架上,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鞭伤、烙伤、电击的痕迹交错纵横,旧伤崩裂,新伤叠旧。南云凉子显然将所有的嫉恨和怒火都倾泻在了她身上。
然而,比□□折磨更令人窒息的是南云凉子那扭曲的“爱意”。
“贺桑……”南云凉子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近乎痴迷地抚过贺华黎脸上的血痕,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何必呢?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只要你点头,承认你错了,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立刻放了你。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岛国,或者去别的地方都可以,享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贺华黎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水,眼神依旧冰冷而鄙夷,带着一丝嘲讽:“南云凉子,你真是……白日做梦。”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南云凉子!她猛地抓起一旁的烙铁,狠狠地按在贺华黎的肩头!
“滋——”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贺华黎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咬紧的牙关溢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冷汗涔涔,却硬是没有惨叫出声。
“我做梦?!”南云凉子状若疯狂,扔掉烙铁,抓住贺华黎的头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下九流的戏子?!她有什么好?!她只会拖累你!害你落到这步田地!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我能给你一切!”
“你的爱……让我恶心。”贺华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恨。
南云凉子的眼神彻底变得疯狂和偏执:“好!好!你不肯屈服是吧?那我就毁掉你在乎的一切!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抓住那个萧毓,怎么一点一点把她折磨致死!然后,我再来慢慢驯服你!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命令手下用更残酷的刑罚。
贺华黎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但南云凉子恶毒的诅咒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萧毓……不……绝对不行……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基地外围,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
贺华黎意识到可能是“惊蛰”行动,组织里他们提前行动了!
又或者说,是萧韫制定的“营救”与“惊蛰”结合的全面行动,开始了!
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基地!
南云凉子脸色剧变:“怎么回事?!”
“报告!有人强攻基地!火力很猛!他们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了!”一个特务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报告。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