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灯影镜玲珑
    而在特高课外面,贺华黎确实正在行动。

    她无法直接对抗特高课,但她利用首席翻译官的身份和坂田司令官的些许信任,以及往日积累的、极其隐秘的人脉关系,巧妙地散布消息。

    暗示南云凉子因私人感情问题公报私仇,查封著名戏园,严刑逼供名伶,已引起社会各界不满,恐影响“大东亚共荣”的宣传形象。

    同时,她动用了一条极其隐秘的紧急联络线,将萧韫可能被关押的位置和大致情况传递了出去,希望组织外围的力量能设法接应或至少提供一些外部策应。

    她就像一台精密而冷静的机器,在极限压力下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步的风险和收益。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想到萧韫在牢房中可能遭受的折磨,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那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担忧和焦灼,几乎要冲破她多年筑起的心防。

    她不知道那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但,必须要救她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

    ———

    佐藤中佐的介入像一道暂时的屏障,隔开了南云凉子最直接的恶意。但特高课的牢房依旧是龙潭虎穴。

    萧韫身上的伤口在军医潦草的处理下开始结痂,带来阵阵麻痒,时刻提醒着她所处的险境。

    她并未放松警惕。南云凉子虽然被明令禁止再用刑,但萧韫能感觉到暗中的窥视,她知道,南云凉子在等待,等待她松懈,或者等待另一个能置她于死地的机会。

    萧韫也利用这短暂的“平静期”,更加细致地观察。

    她通过送饭守卫的脚步声、换岗时短暂的交谈碎片、甚至远处车辆进出的声音,不断修正着脑海中的地形图和时间表。

    她发现,每天清晨五点左右,换岗前后会有大约三分钟的空隙,走廊的看守最为松懈。

    那块松动的砖块,成了她唯一的希望窗口。她不敢频繁动它,只在夜深人静、确定走廊无人时,才极其小心地挪开,用手指触摸那片黑暗——里面的布条依旧安静地躺着。

    她在等待。也在积蓄力量。

    一天夜里,暴雨倾盆。

    雷声掩盖了牢房里的一切细微声响。

    萧韫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她再次挪开砖块,这一次,她不仅仅满足于存放信息。

    她用那几乎快磨秃的指甲,开始尝试刮擦砖块后面的墙体。她记得某些老建筑的墙体并非完全实心,或许……

    突然,她的指尖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流!

    虽然微弱,但在死寂闷热的牢房里,这一丝凉意如同冰针般清晰!这堵墙的另一面,可能不是实心的土石,或许是另一间废弃的囚室,甚至可能是一条不为人知的缝隙或通道!

    这个发现让萧韫的心脏狂跳起来。希望虽然渺茫,但不再是零。她需要工具,更需要一个能制造更大动静、掩盖她挖掘声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萧韫没有着急,默默寻找并等待时机。

    机会似乎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

    几天后,特高课似乎有什么紧急行动,大部分人手被抽调,连牢房的守卫都减少了一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走廊里的巡逻间隔变得不规则,且不断变长。

    萧毓意识到,这可能是外部发生了什么,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后半夜,借着暴雨声的掩护,趁着守卫换岗时出现了比平时更长的间隙。

    萧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那块松动的砖块,不是向外拉,而是向内猛地一推!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砖块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小块墙体泥灰掉了下来。

    她顾不上许多,用手指拼命抠挖。指甲劈裂了,指尖渗出血珠,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更多的碎块落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露了出来!后面果然是空的!一股更明显的、带着陈腐气息的气流涌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换岗的守卫回来了!

    萧韫心中一惊,以最快速度将砖块推回原处,用手抹平周围掉落的灰泥碎屑,然后迅速蜷缩回角落,闭上眼睛假装沉睡,心脏却如同擂鼓般狂跳。

    守卫的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似乎没发现异常,又继续向前走去。

    危机暂时解除。萧韫缓缓睁开眼,看着那块恢复原状的砖块,眼底燃烧着灼热的光芒。

    一条可能的生路,虽然依旧狭窄未知,但已经出现了!

    她需要更坚固的工具来扩大那个洞。她开始留意一切可能利用的东西:饭勺?太软。床腿?焊死的。

    她甚至尝试拆卸那盏昏暗灯泡的金属底座,但失败了。

    然而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隔壁囚室刚关进的那个新的犯人,似乎是个硬骨头,进来就不断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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