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诬陷的愤怒:“这就是你说的证据?一个空盒子?南云小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南云凉子恼羞成怒,将盒子狠狠摔在地上:“继续搜!一定还有!”
然而,无论特务们如何搜查,甚至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与“红海棠”相关的实质性证据。萧韫早已将一切敏感物品通过秘密渠道转移或销毁。
但南云凉子本意也并非真要找到确凿证据。她要的就是破坏和羞辱。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后,戏园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南云凉子看着强忍泪光、脸色苍白的萧韫(其实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演的),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她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冷冷宣布:“海棠春戏园涉嫌反对活动,即日起予以查封!所有人带回去审问!萧班主,请吧?”她特意强调了“请”字,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戏园的人一片哀嚎哭求。
萧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深深的屈辱(很有信念感,演得极其逼真)。她缓缓抬起双手,任由特务给她戴上冰冷的手铐。
“班主!”戏园的伙计们悲呼。
萧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反抗。
她被特务押着,走向门外的汽车。在经过南云凉子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说道:“南云小姐,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南云凉子眉头一拧。
萧韫却不再看她,昂着头,如同赴死般决绝地走上了车。她的背影纤细却挺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南云凉子看着她的背影,心底那丝快意莫名地被一种不安取代。这个女人,都被抓了,为何还如此镇定?
她不知道,萧韫等的就是这一刻。
深入敌营,才能更好地了解敌人,才能从内部寻找机会,才能……彻底摧毁他们。
查封戏园是危机,但也是她决定主动踏入虎穴、接近核心、实施更大计划的开始。她知道南云凉子不会轻易放过她,特高课的牢房,将是她的下一个“舞台”。
而此刻,在远处一栋建筑的窗帘后,贺华黎用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萧韫被带上车的一幕。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一种混合着愤怒、愧疚和强烈担忧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萧毓是为了保护她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她死死攥紧望远镜,指节泛白。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名为愤怒的火焰。
她不能让萧韫独自面对这一切。
特高课的牢房,她必须想办法介入。
———
特高课的牢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萧韫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小的单人囚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走廊里昏黄的灯泡透进些许微弱的光。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腕上被铐出的红痕隐隐作痛,但她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她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守卫巡逻的脚步声、其他囚室偶尔传来的呻吟、远处审讯室的模糊声响。
她打算尽快在脑中绘制出一副地形图,并计算出守卫换班的时间间隔。
南云凉子仿佛想要萧韫吃点苦头,一连几天不管不问,连饭食都一股馊味,这都是审讯犯人前的常用手段,先从精神层面瓦解意志,在逐步击破。
很快,南云凉子就开始她的“特殊关照”。
第一次审讯时,主审官是一个面相凶恶的岛国宪兵,试图用恐吓和污言秽语让她崩溃。
萧韫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只会哭泣哀求的弱女子,反复坚称自己只是个唱戏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被人诬陷。
她的表演滴水不漏,那宪兵除了得到一堆无用的哭诉,一无所获。
第二次审讯,南云凉子决定亲自来会会。
她换上了一身更加笔挺的特务制服,坐在审讯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眼镜,眼神像打量猎物一样扫视着被绑在审讯椅上的萧韫。
“萧班主,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南云凉子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只要你承认是抗争分子,或者指认贺华黎与你同谋,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甚至……给你一条生路。”她试图用贺华黎作为突破口,既是试探,也是出于私怨。
萧韫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痕和恐惧,眼神却在那恐惧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南云小姐,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贺翻译官是皇军的人,我怎么会和她同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