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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俱乐部的事件如同投石入湖,涟漪久久未散。南云凉子那双充满嫉妒与怀疑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时刻萦绕在萧韫的感知中。
她知道,报复迟早会来。
贺华黎在那之后试图联系过萧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质问她为何擅自行动。
萧韫只是通过秘密渠道简短地回复了一句:“你活着,更重要。静观其变。”
贺华黎收到消息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冰封的心墙,因那夜萧韫决绝的身影和这句简短的话,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但她同样深知,南云凉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动用了自己的一些隐蔽关系,试图留意特高课那边的动静,却发现自己对南云凉子针对萧韫的私人行动,难以完全掌控。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午后,海棠春戏园正是开锣前最忙碌的准备时刻。
突然,尖锐的刹车声和粗暴的呼喝声打破了戏园外的平静!
数辆军用卡车和黑色轿车将戏园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大批岛国宪兵和特高课特务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挺括特务制服、面带寒霜的南云凉子!
“搜查!接到举报,海棠春戏园窝藏抗争分子!所有人都不许动!”南云凉子声音冰冷,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直直射向闻声从内室走出的萧韫。
戏园内顿时鸡飞狗跳,锣鼓家伙什被踢翻在地,戏服行头被粗暴地扯落践踏,伶人和伙计们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缩在一旁。
萧韫看着这一切,心中怒火升腾,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惊愕、委屈又强自镇定的神情。她上前一步,对着南云凉子据理力争:
“南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海棠春一向安分守己,为皇军表演从未出过差错!这一定是误会!是谁在诬告?”
“是不是诬告,搜过就知道!”南云凉子冷笑一声,根本不给萧韫辩解的机会,手一挥,“给我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特别是萧班主的房间!”
她特意加重了“萧班主”三个字,眼神中的恶意毫不掩饰。这就是公报私仇。
特务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砸墙撬地,刻意破坏。值钱的首饰、大洋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兜里,精美的戏服被撕裂,一片狼藉。
萧韫看着心血被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也确实没想到会毁了戏园,算了,如果“家”都没有了,有戏园又有什么用。
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她知道,这就是南云凉子想要看到的——她的失态,她的反抗,正好给了对方动粗甚至开枪的借口。
她选择将计就计。
她表现得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冤枉、又无力反抗的弱女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姿态:“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坂田司令!我要讨个公道!”
“公道?”南云凉子走到她面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近乎侮辱性地抬起萧韫的下巴,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萧班主,跟我抢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特务从萧韫的卧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那是之前藏密码条的梳妆匣的暗格所在!
“报告!发现可疑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