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甜品,更是滔滔不绝。相识了一段时间之后,竺星觉得,他似乎是真心想同她做朋友。
而且,他这人真挺不错的,知道竺星要开店,便介绍她认识做苏式点心的老师傅。还搭上人脉,为她淘来一批葡萄牙手工蓝白瓷砖,直接上了货运船送往香江,如今已然成为她新店的装饰。
因而,虽然竺星看出陆绍璟不大喜欢白知秋,也没有断了与他的往来。
果然,一听到白知秋的名字,陆绍璟的嘴角便冷了下来。
“他怎么又来了?”陆绍璟颇不耐烦,偏偏他和白晓冬确实在谈一笔生意,也不好转头就把他弟弟轰出门。
白家兄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讨人嫌!
竺星没有应他的话,只是侧身趴在他肩头,扯一扯他的松垮的领带,又凑近他的脸,伸出舌尖,舔舐了下他紧抿的薄唇。
“酸的。”竺星轻巧道。
她抬手,一下便将自己胸前的蝴蝶结散开,再微微一拨弄衣领,就能看见一片白皙浑圆的美景。
“真的不尝尝点心吗?”她眨眨眼睛,歪着头,像一个纯情的魔女在引诱人类走进她的沼泽。
被引诱的陆绍璟气消了。
那夜,楼下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苏州又下了一晚上的雨。
周末的天气倒是很晴朗,从陆公馆开车回乡下,一路万里无云。
说是乡下,其实是有山有水的古镇,窄河道蜿蜒在水屋之间,河上行着乌篷船,一撑竹篙就能抵达对岸。
沿着河岸走过一段青石板路,便能看见一座拱桥,桥头立着花岗岩的界碑,上面写着几个繁体的小篆字:陆家祠。
“到了。”陆绍璟道。
竺星跟着陆绍璟站立在原地,往桥那头望去,只见有一群人正往此处迎来。
待他们走上桥头,竺星才看清,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笑逐颜开。
打头的一个,留着三撇山羊胡,头发花白,看上去年纪比陆振巍小不了多少。
“堂侄,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镇口迎你们。”
陆绍璟皮笑肉不笑的:“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迎不迎的。竺星,这是三堂伯。”
竺星早就拿到陆绍璟的开卷答案,从他身后走出来,盈盈一笑。
“三堂伯好,堂婶婶好。”
她甫一走出,便引来一众目光,只见她一身鹅黄色新中式旗袍,外搭一件巴宝莉羊绒长披肩,姿态婀娜,气质沉静,连耳边的珍珠光泽都被她的神采压了下去,整个人明丽大方,便是春色满园,也要桃羞杏让。
站在人群后的年轻小辈们,无不交头接耳。
陆宗峤与夫人张琦对视了一眼,立刻满脸堆笑。
“哦哟,这就是刚入门的侄媳妇?真是天仙下凡一样!堂侄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堂婶张琦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把竺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陆绍璟没有打断,陆宗峤看他似是满意他们对竺星的奉承,便放下心来,请他去到他家休息。
“原先的祖屋早就荒废了,前几年政府说要做成什么博物馆,又收去修缮了下,后来也没了下文。你们常住香江,回苏州也是住陆公馆,这次难得到乡下来,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家住些时日吧。”
陆绍璟微微一笑,本想说不用麻烦,他们早就在酒店订好了房间。但余光见竺星一路探头探脑,对水乡的老房子很是好奇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转了弯。
“好,那就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