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心急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竺星,他总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拥有她的冲动。
今晚过后,或许很难再靠近这只警觉的小兔子了。
他只能跟着起身,绅士地为她打开门,将她送到专梯处。
“今日只是想找你聊聊天,毕竟这船上待久了也有些无聊。竺小姐,不要误会。”
竺星欲言又止,电梯门转眼就要关上,她便避而不谈,只说:“晚安,陆生。”
“晚安,竺小姐。”
*
然而,对于竺星来说,这个夜晚远没有结束。
回到底舱,她看见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司徒船长。
她坐在竺星的宿舍里,正在翻看一本汤珈铖给竺星的菜谱。
竺星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门锁。
司徒先开口:“不好意思,底舱来往的员工不少,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站在外面等你,或许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就私自开门进来了。”
“哦。”竺星点了下头,接受了她的说法,走进宿舍,顺手关上了门。
“司徒船长找我什么事?”
司徒打量了她一眼:“刚从顶层回来?”
竺星心里一突,不知道司徒说的是餐厅那个顶层,还是总统套那个顶层。但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怕什么?
“我从陆先生房间过来的,他说要和我聊天。我们之前在祝风小姐婚礼上见过。”
竺星竟老实交代,司徒很意外。
“哪个陆先生?”
“陆绍璟。”
“只聊了天?”
“陆生还请我喝了可乐。”
司徒噎住。
“没别的?”
竺星抿嘴。怎么像在审讯犯人一样?
“没了。不信你可以去问陆生。”
司徒勾了勾唇角:“相比他,我更信你。”
这又是什么话?这船上还有没有正常说话不打哑谜的人了?
房间内仅有的椅子被司徒坐着,竺星只好坐到自己床上。
“船长还有别的事情吗?”
“当然,我是来提醒你的。”司徒合上那本菜谱,“有人找我反映了情况,说维多利亚号上最近出现一些不堪入耳的传言。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传言的具体内容?”
竺星今晚第二次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传言和你有关。说顶层餐厅的明星甜品师竺,和住在总统套的男客,有私下接触的不正当关系。”
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次有人直白地告诉她流言的内容。
竺星瞠目。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是这样暧昧的新闻。而一分钟前,她才告诉司徒,她刚从陆绍璟的总统套房出来。
“我...我们没有......”她想辩解,发现说出口的语言变得苍白无力。
司徒把竺星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
“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也不在乎你们的关系是正当还是不正当。我只是想告诉你,维多利亚号是我的船,我有我的规矩,我不会允许员工之间传播这种没有根据的桃色传闻,同时,我也不允许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客人谈恋爱。”
竺星正要开口,司徒又补充:“还是其他的什么来往。比如去到客人的房间,和他聊天。”
无话可说。竺星有些泄气。
“我又做错事了吗?”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确实很惹人怜爱。
“还有一件事情,是我出于私人提醒你。”
“还有什么?”
“陆绍璟不是一个我们能招惹的人。”司徒看着竺星那双暗夜繁星一样的眼睛。
“你与他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阶级,想和他站在一起,远艰难于从底舱爬上顶层。竺,我看过你的简历,对你来说,陆绍璟这种人极其危险。我知道有不少女孩心存侥幸,但我希望,你不在其列。”
“我的话说完了。”司徒利落地站起身,两步便走到门口,“晚安,竺。”
“晚安。”竺星说,声音闷闷的。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无法安眠了。
司徒走后,竺星洗了澡,带着廉价沐浴露香味,躺到床上,在空上铺的床板上胡乱划着。
木板和指甲接触发出的声音,粗砺喑哑。
她突然很想念可乐的气味——今晚应该把那罐可乐喝完的,反正也已经打开了。
想着想着,她开始数日子。
今天是第七天,按计划,还有两周,船就会抵达巴塞罗那港口,这一船的客人会离开维多利亚号,登上公司为他们安排的飞机返回香江。
而她,则还是站在顶层餐厅的甜品间,迎接另一批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