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微笑着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今天的报酬,耽误您一整天的工作了,辛苦了,希望您能收下。”
那粉色的信封厚实,竺星犹豫了。
“今天本来就是我没看顾好蛋糕,已经很抱歉了,怎么还好意思收祝风小姐的钱。”
“这是祝风的意思,而且蛋糕非常好吃,简殊老师赞不绝口呢!”
好吃而且喜欢,那就可以放心了。
竺星没再推辞,收下了看上去便十分丰厚的报酬。
“还有,不知道竺师傅后面有什么安排?盛开和陆氏合作的邮轮项目半个月后就要开船,但是首航的船只上还缺一位合适的甜点师。如果竺师傅感兴趣的话,祝风想邀请您来我们船上工作。”
小宁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你可以考虑下,这是司徒船长的电话,如果你有意向,可以跟船长联系。”
竺星愣住。
今天这一闹,在工作室那里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她本还在发愁,要怎么找下一份工。
谁知offer竟然送上门来了!
被大明星的人格魅力光芒照耀到的竺星,接过唾手可得的offer,感谢之后,还被她的经纪人亲自送出酒店。
而后厨门口角落里,马克手捏着一张烫金名片,迟疑着给陆绍璟打电话。
“老板,名片没有送出去,人已经被祝风小姐送走了。但我听祝风小姐经纪人说,她们想请竺小姐去维多利亚号上做甜点。需要做其他安排吗?”
“不用。”
电话那头,陆绍璟正在房间里翻阅着一沓刚送过来的资料。
首页折角的A4纸上,贴着一张一寸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短发齐耳,婴儿肥还未褪去,一脸无辜的乖乖女长相,眼睛尤其大,即便是静态,仍能见那浅眸中的水光。
是十七岁时的竺星。
“找到了。”陆绍璟轻声说。
*
深水埗居民密度高,还常有游客来往,竺星每次都需要游过拥挤的街河人流,穿过狭窄的小巷,走过阴暗潮湿的门廊,爬过七八层楼梯,才能浑身是汗地回到闷热的劏房里。
家中无人。
也是,这个点都在外面工作。
竺星把打包的烧腊放进冰箱,顺手清了下厨房窗台上的藓,然后回到房间。
她的房间是四个姐妹共享的,拥挤逼仄,只够放下两架上下床,一张梳妆桌,和一个简易衣柜。
衣柜是拉链布帘和几根铁管做的,摇摇晃晃。拉链每次拉开都会卡住,铁管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渐渐地,没人愿意动它,都把衣服堆放在自己床上。
竺星的床是靠里的上铺,是屋里四张床中最干净的一张。
因为她没什么衣服。
T恤加方便行动的阔腿裤,就是她永远的穿搭。
洗完澡正要做晚饭,才有人回家来。
是三姐竺儿。
“竹子今天这么早?”
竺星不语。
“听说今天你去祝风和简殊婚礼了,怎么样,大明星婚礼很气派吧?”
竺星还是不说话。
竺儿已经习惯了这个妹妹哑巴一样的性子。
听说以前住在内地乡下时,还是个有说有笑的小姑娘。自从十七岁来了香江,因为不会说香江话被排挤了,就渐渐不爱讲话了。
直到大姐回家,问竺星:
“小妹今晚还去夜校上课吗?”
竺星才回答:“最近没课。”
憋了很久,她才又开口:“大家姐,老师有找你吗?”
大姐竺盼和甜品工作室老师相识,竺星有些担心老师寻大姐晦气。
“没有啊,怎么了?”
竺星慢吞吞的。
“我可能被炒了。”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竺儿嗤笑了一声。
“让人炒了?你不去那里烤蛋糕,还有谁会招你做工?来香江都三年了,话还是说不明白。”
竺盼呵止了竺儿。
竺星细声细气道:“今天送蛋糕去婚礼,被人撞到了,蛋糕撞坏了。后来主人家同意让我重新做一个蛋糕。”
“什么???”三姐突然拔起的高音震得水杯里的水一晃。
“祝风的蛋糕被你弄坏了?你有没有搞错啊?她是盛开的千金诶,宋柏可是香江的大佬,你把她婚礼搞砸了?”
“老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
大姐伸手拍了拍竺星的头顶。
“没事,搞砸就搞砸了,他们